五十两?”商氏松了口气。
“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刀疤脸冷笑:“是五千两!本金三千两,利滚利,到今天正好五千两整!诸老爷,拿钱吧,要不然,我们哥几个可就要拿你儿子的手脚来抵债了。”
“五千两?”
诸泰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五千两银子!他们家虽然在南城有两处铺子,薄有资产,可这京城地界开销大,家里能动用的现银顶多也就上千两,上哪去弄五千两?
“这不可能!那个畜生在哪?”
诸泰然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进后院,在柴房的角落里把正瑟瑟发抖的诸天赐给揪了出来。
“逆子!你这个逆子!”
诸泰然抄起一根扫帚,劈头盖脸地往诸天赐身上砸去。
诸天赐一边惨叫,一边往商氏怀里钻:“娘!救我!爹要打死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要赢的,是那个庄家出千!是他们骗我!”
商氏心疼得直掉眼泪,死死护住儿子:“老爷,别打了!再打要把孩子打坏了!当务之急是把这债给清了,那些开赌坊的都是些亡命之徒,真会要了天赐的命啊!”
诸泰然颓然地丢掉扫帚,脸色灰败如死尸。
五千两,他们上哪去变出来?
“实在不行……”诸泰然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把我们在外城的那间杂货铺子抵押出去吧。那铺子地段虽然一般,但也能卖点前,再加上家里的积蓄,应该能凑够。”
商氏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连连点头:“对对对,地契在书房的暗格里,你快去拿。”
诸泰然急匆匆地进了书房。
片刻后,书房里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伴随着诸泰然惊恐万状的怒吼:
“地契呢?我的地契呢?!”
商氏拉着诸天赐急忙赶过去,只见书房里一片狼藉,多宝阁上的暗格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没有?是不是你记错了地方?”商氏慌了神。
“不可能!我大前天还看过,两张地契都在这里!”诸泰然急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遭贼了!一定是遭贼了!快,随我去报官!去京兆府报官!”
然而,一直躲在商氏身后的诸天赐听到“报官”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血。
他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诸泰然的大腿,叫道:
“不能报官!爹!千万不能报官!”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