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道:「等一下。」
明明前一刻还勉强像个和蔼的老人,这一秒男人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小子,那个,是什么?」
顾建鸿盯著他的脸问。
张述桐一瞬间头皮发麻。
「求婚戒指?」
顾父面沉如水。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反倒怕了,」谁知顾父不屑道,「我从你刚进门的时候就猜到了,教你个乖,男人的西服口袋里一般不会装东西,如果装了就一定价值不菲,什么东西能有这个资格?豪车的钥匙?一块好表?这些都不像就只有求婚的戒指了。」
名叫顾建鸿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面色阴晴不定:「拿来,先让我看看。」
张述桐硬著头皮将盒子递了过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趁年轻不好好搞事业,光顾著折腾这些事――――订婚宴打算安排在哪里?你家里有多少亲戚?」顾父忽然不耐烦起来,「算了,让张隽来给我聊。」
说著他打开盒子搭眼一瞧:「小子,」男人罕见地沉默了半晌,「我资助你一笔钱,买个大点的?」
良久的沉默后,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名叫顾建鸿的男人在书房中来回踱著步:「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商量,行了,没事就出去。」
男人摆了摆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你们聊什么了,我爸的脸都黑了?」
顾秋绵摇著他的胳膊问。
张述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叔叔觉得我不够上进――――」
「真的?」
顾秋绵狐疑地在他胳膊上嗅嗅,好像能嗅出谎的味道。
「真的。」
「其实我也觉得,」谁知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你这个人啊,每次有了想法就会犹豫再犹豫,急死人了。」
――
「是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们两个对视了几秒,顾秋绵率先败下阵来,忽然就笑弯了腰,连身子都有些发颤了,张述桐不觉得刚才的话有多么好笑,可她就是心情很不错地站起来,哼著首轻快的曲子:「今天先休息吧,我让保姆给你铺床,李阿姨一」
吴姨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张述桐没见过的女人,女人为难地笑笑:「顾总说,客房的暖气坏了,怕小张著凉――――」
「坏了?」顾秋绵的智商显然有随著年龄增长下降的趋势,她不信邪地扭过脸,「我刚刚去了啊,挺暖和的――――」
保姆连忙拦住自家小姐:「小姐,顾总还说――――」
「还没结婚呢!还没结婚呢!」
他们愣了一下,倏然回过头去,只见一只八哥欢快地叫著。
顾秋绵的脸一瞬间臊得通红。
「就到这里吧,」张述桐推开车门,「好梦。」
又是大小姐亲自开车,将他一路送回医院,顾秋绵本打算等他睡著了再走,张述桐只好晃晃手机,说清逸还有杜康在病房里等,三人好久不见,约好了通宵叙旧。
说来奇怪,上一秒她的态度还坚定无比,听到这句话却又掩著嘴笑了出来,哼哼著将张述桐推下车,似乎唯恐他不走,像换了个人似的。
张述桐有些摸不著头脑地关上车门,只能理解为顾秋绵善解人意,他刚推开病房门就被吓了一跳,两个男人鸠占鹊巢,正坐在床上看著球赛。
「你们怎么还没走?」
「商量新的作战计划。」清逸目不转睛地说。
「计划?」
「当然是求婚计划。」杜康抓了把爆米花。
「可你们分明是在看球赛――――」
「从足球中寻找灵感嘛――――」杜康突然蹦起来,「进了!」
――
张述桐黑著脸关掉电视:「回酒店看不好吗,比这里舒服多了吧。」
「可我们真的是在商量计划。」两人无辜地对视一眼。
「只不过暂时没有商量出来。」清逸补充道。
「所以打算先看一会球赛。」杜康点点头。
张述桐看著两人不说话。
「好吧我承认!我们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杜康忽然叹了口气,「本来想指望若萍出点主意的,可她直接闪人走了,我们两个单身狗能有什么好主意,难道要提前找人演习一下吗――――话说,订婚宴上有没有伴娘?」
「有这样的队友怎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