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虚影原本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沧桑威严的目光好似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从那传说中的仙界投射到此方世界。
上一次见,还是刚突破金丹期的时候,百余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境界不同,心境不同,再看到这道虚影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更加飘渺神秘了一些,周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他不由自主地将封常青和那位疑似轮回往生玉主人的阴阳往生大帝进行对比,但这就像是关公战秦琼,根本就得不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徒儿,你既然已经突破元婴之境,为何劫气缠身?”封常青的虚影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好似惊雷在这方无名空间之中炸响。
宋长生心中一惊,莫名想到了当初渡劫之时他的心魔说得那番话,拱手道:“还请师尊明示。”
“且上前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依上前,在距离虚影不到一丈的位置恭敬垂首。
封常青抬起虚幻的大手放在宋长生头顶的百会穴处,瞬间便洞悉了一切,语气略带惊讶地道:“徒儿,距我们上次见面过去了多少年?
你不仅凝结了元婴,竟然还种下道树,结出了道果,让无量大道步入小成之境。
为师当年在你这个境界也就刚种下道树的程度罢了。
当初不告诉你种道树之法是不想干扰到你的成长,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不曾想你我师徒殊途同归,果真是一脉相承。”
封常青的语气带着一丝欣喜,早就将劫气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虽是一道投影,却拥有自己的灵智甚至情感,但这毕竟是仙人的手段,宋长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恭敬地道:“已有两个甲子之久。”
“两个甲子。”封常青看向他的目光充斥着一丝惊讶,语气莫名的道:“你可知自己凝结的是何种品质的元婴?”
宋长生斟酌着词句,试探性的道:“应当是天道元婴之上的某种元婴吧?弟子查阅了典籍,只有寥寥几笔似是而非的记载,无法自辨。”
“倒是有几分自知自明,你凝结的乃是混沌元婴,与为师一样。”
“师尊好像早有预料。”
“你是渡过十道天雷劫,凝结十二窍大道金丹的绝顶天才,若是凝结天道元婴或者鸿蒙元婴才会令人觉得意外。
你元婴自孕混沌之气,此乃先天之气,妙用无穷,需好好钻研。
在你所处的这个时代,大道金丹和混沌元婴便已经是了。
仅仅只用两个甲子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一飞越,你……很不错。”
宋长生心中微微一动道:“您的意思是,在我所处的时代之前,有人曾经达到过更高的高度?”
封常青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追忆:“不错。
在那个巨兽横行,万族以人族为血食的蛮荒时代,有人曾凝结过鸿蒙金丹,他如果突破元婴,定然也是鸿蒙元婴。”
“如果?难道他夭折了么?”宋长生心中一颤。
身为大道金丹的缔结者,他深知十二个灵窍对比寻常金丹的优势有多么巨大。
而鸿蒙金丹拥有十八个灵窍,倍数于九品金丹,那样的绝世妖孽,恐怕就连元婴修士轻易都奈何不得吧?
在那个充满血与泪的时代,这就是人族天生的领袖,若是半路夭折,绝对是整个人族历史上的重大损失。
封常青幽幽一叹道:“或许夭折了,或许没有。他只是消失了,再也不见。
犹记得那一夜,星落如雨,天地同悲。”
即便已经登临真仙之位,每每思及,依旧觉得心绪难平。
“过犹不及,月满则亏,如此就是极好。”
宋长生心神震动。
只闻长生路上多白骨,天地何曾为谁悲。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天地都为悲哭?
“他是谁,难道是仙的子嗣么?您之前说,只有仙的子嗣才能走到那一步。”
“他叫帝夷,他不是仙的子嗣,但他本该成仙。”
封常青话锋一转,面容严肃地道:“徒儿,你且记住。
长生路上,每一步都铺着亿万骸骨,无论是庸才还是天才,只要倒下就会化为烂肉一堆、白骨一具。
你虽然天赋过人,却万不可有骄纵自大之心,要学会敛藏锋芒,静待天时。”
“师尊,天时为何?”宋长生连忙追问。
封常青却没有回答,反问道:“为师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