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晨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散人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一半是被散人那句话气的,一半是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
脚上那两条铁链趁机疯狂吸扯,把他体内剩余的灵力抽得七七八八,他现在整个人虚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错嘛。”
散人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彭晨猛地转头,看到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溪水的对岸,保温杯还稳稳地端在手里,里面的水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刚才那道风刃,速度、凝练度、杀伤力,都比一个星期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散人难得收起了脸上那股欠揍的笑容,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在风系上的天赋,确实不错。”
彭晨大口喘着气,没接话。他不知道散人这是在夸他还是又在给他挖坑。
散人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问道:“你刚才那一击,用了几成力?”
“七成,大概。”彭晨喘着气说。
“七成?”散人挑了挑眉,“脚上还拴着压制链,七成力就能打出这个效果……你要是摘了链子全力一击,威力至少还能翻一倍。”
彭晨愣了一下,他刚才出离愤怒了一下,根本没想那么多。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那道风刃的威力好像确实比自己预想的要强不少。
“但是嘛。”散人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调调:“你操控体内水系神藏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屎一样,刚才那一击里面半点水系灵力都没带,纯风系输出。你这段时间,真是白瞎了,时间都浪费到狗身上去了吗?”
彭晨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想了想,发现散人说得没错。
水系的问题不解决,他的战斗力始终是有短板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慢慢压了下去。
然后他拖着铁链站起来,铁链在脚下哗啦啦作响。
彭晨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我想通了……”
“哟,不容易啊,这才想通你是个憨批了?”姑苏散人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
“滚。”彭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想暂停水系的修炼,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风系上。”
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觉得吧。”彭晨继续说道,“以我目前的基础,想要在短时间内,同时掌握两种变异神藏,根本不可能现实。风系是我从一开始就接触的神藏力量,我还算有点底子,修炼风系进展快,继续深入修炼下去,短期内能见到明显的提升。”
“水系的进度太慢了,与其每天花一半时间在那上面还看不到效果,不如先把资源和时间,全部堆到风系上,先把一个点打穿再说。”
散人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脑子里的水终于倒出去了。”散人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你早该这么想的,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简单得跟喝水一样,但大部分人就是不懂。”
“主要还是因为我没时间了……”彭晨看着散人,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我最多还能在姑苏这里,待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我必须得离开姑苏,回到星城。”
“这么着急?回去奔丧啊?”姑苏散人哼声道。
“你踏马……”彭晨瞪了散人一眼:“为了表示感谢你的指导,我特么回去给你准备棺阏饽癫焕旱牡胤剑遗履闼懒嗣挥泄姨崆案阕急负盟凸矗
“你人还怪好嘞!”
“说谢谢了吗?”
“我给你说个蛋!”散人挥了挥手,他头也不回地说,“明天开始,训练强度翻倍,你做好心理准备。”
彭晨看着散人的背影消失在茅草屋的门口,四周的环境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溪水流动的哗哗声,和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鸟叫。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铁链,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深深的刀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半个月。
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
……
第二天,一早。
“哗啦――!”
彭晨昨天修炼到半夜,此刻还躺在小木屋的床上正做梦呢,忽然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从脸上炸开,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