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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暴躁生闷气 团支书温柔灭怒火(2)(3 / 4)

讲得也越来越好了。

这话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说的。

尤其是女生们。

自从东西哥哥在讲台上发了那通脾气之后,女生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以前她们看东西哥哥,是看一个“英俊帅气的大学生老师”,眼里头带着崇拜和好奇。现在呢?崇拜还是崇拜,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用孙小梅的话说:“甄老师生气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斯斯文文的,像个白面书生。一生气,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特别……”

她半天没“特别”出来。

周小花替她说了:“特别有男人味!”

“对,特别闷(anly即男人味)!”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孙小梅红着脸追着周小花打:“你要死啊!什么男人味!我说的是阳刚之气!阳刚之气懂不懂?”

不管叫男人味还是阳刚之气,反正女生们对东西哥哥的关注度直线飙升。

上课的时候,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讲台,东西哥哥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下课了,总有几个女生找各种借口去办公室――问问题、交作业、借粉笔――其实就是为了多看东西哥哥一眼。

老师长得帅也有长得帅的好处。

但男生们对此嗤之以鼻。

刘二娃说:“一个个花痴样,丢不丢人?”

张大勇附和:“就是。甄老师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会画个圆吗?”

可私底下,张大勇偷偷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眉毛一竖、眼睛一瞪”的表情。练了半天,怎么练都像是便秘。

转眼到了深秋。白果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东山的黄毛草枯了,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蚕在吃桑叶。

这天下午,东西哥哥把我叫到办公室,神秘兮兮地说:“金娃子,今天晚上,你到学校来陪我睡觉,要不要得?”

我一愣:“为啥?”

“明天有领导来听我讲课。”东西哥哥压低声音,“虚主任、美媛老师、丽媛老师,还有郑校长,都要来。我心里没底,不知道怎么讲,想先讲给你听听,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给东西哥哥当参谋?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好!”我使劲点头。

放学后,我跑回家跟爸爸说了一声。爸爸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听我说完,放下手里的篾条,认真地看着我:“金娃子,你到了学校,一定要听东西哥哥的话。他教你什么,你就好好学什么。”

又对东西哥哥说:“金娃子交给你,我们都很放心。如果他不听话,你就代替我们打他屁股!不用客气!”

东西哥哥笑着说:“幺老者放心,金娃子乖得很。”

到了学校,东西哥哥把寝室门一关,窗帘一拉,开始给我“试讲”。

他在墙上挂了一块小黑板,拿起粉笔,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圆与直线的位置关系。”

他的声音比平时上课还要洪亮,手势也比平时夸张。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条直线,然后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唯一的“学生”。

“金娃子,你看,这条直线和这个圆,有几个交点?”

我坐在小板凳上,举起了手:“一个!”

“对!一个!”他在黑板上写下“相切”两个字,“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相切。相切的时候,直线和圆只有一个公共点,这个点,叫做――切点。”

他讲得很认真,我也听得很认真。讲完一遍,他问我:“怎么样?听懂了吗?”

“懂了。”我说。

“哪里讲得好?哪里讲得不好?”

我想了想:“你画圆的时候,身子挡住了黑板,我看不见。”

东西哥哥一拍脑门:“对对对!这个得注意。”他拿粉笔在黑板边上写了四个字:侧身画圆。

然后他又讲了一遍。这回画圆的时候,他特意侧过身子,让我能看见黑板上圆一点一点成形的过程。

讲完第二遍,我又提了意见:“你问‘有几个交点’的时候,还没等人想好,自己就说了。太快了。”

东西哥哥点点头,在黑板上又写了两个字:停顿。

就这样,他一边讲,我一边听,听完提意见,他修改,再讲。反复了四五遍。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月亮从东山背后升起来,把操场上那面国旗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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