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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推了三次,就因为一个电话匆匆离开,留下儿子一个人坐在慢慢停下来的秋千上。
“爸爸?”思林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哭了?”
楚江河摸了摸脸,才发现真的有眼泪。
“没事。”他抹了把脸,“沙子进眼睛了。”
“我帮你吹吹。”思林从秋千上跳下来,踮起脚尖,小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对着他的眼睛吹气,“妈妈说了,吹吹就不疼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孩子特有的甜味。
楚江河蹲下身,把思林紧紧抱在怀里。小女孩乖乖地让他抱着,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慰他。
“爸爸不哭。”她小声说,“思林在呢。”
楚江河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闻着那股草莓洗发水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远处,苏晚晴别过脸去。
更远处,那辆黑色suv驶出小区,消失在路口。
院子里的秋千还在轻轻摇晃,仿佛刚刚有人坐过。
阳光依旧灿烂,天空依旧湛蓝。
一个孩子回来了。
一个孩子离开了。
而生活,就这样继续着,带着所有的温暖和伤痕,所有的得到和失去,所有的爱与恨。
楚江河松开思林,看着她纯真的眼睛。
“思林。”
“嗯?”
“如果有一天,爸爸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思林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头:“会。因为你是爸爸呀。”
楚江河笑了,笑出了眼泪。
他把思林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小女孩开心地笑着,张开手臂,像真的要飞起来一样。
而在八百公里外的海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正蹲在码头边,看着远方的渔船归港。
他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相册里有一张照片,是小时候和父母在海边的合影。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站起身时,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陌生的城市,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两个城市,两个故事。
一个关于归来,一个关于离开。
而所有的故事,都还在继续。_c
“我会。”楚江河听见自己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思林满意地笑了,靠过来,把小脑袋枕在他手臂上:“那说好了,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楚江河犹豫了一秒,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思林认真地说,然后大拇指对在一起,“盖章!”
仪式完成,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车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苏晚晴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眼神复杂。
“她昨晚一宿没睡,太兴奋了。”她轻声说。
“为什么兴奋?”楚江河问。
“因为要见爸爸。”苏晚晴顿了顿,“我告诉她,这次回来,就可以和爸爸一起生活了。”
楚江河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林枫的眼睛正盯着前方道路,但楚江河知道,他听见了。
车下了高速,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这里是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枫叶联盟为苏晚晴购置的住处。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三层别墅前。院子很大,有草坪,有花圃,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
“到了。”林枫熄火,解开安全带。
行李搬进屋里时,思林醒了。她揉着眼睛,被楚江河抱下车,看到院子的瞬间就清醒了。
“秋千!”她欢呼着跑过去。
苏晚晴跟着走过去,耐心地帮她坐上秋千,轻轻推着。
楚江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母女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思林的笑声清脆如铃铛,苏晚晴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
很美的一幅画面。
美得不真实。
林枫搬完最后一个箱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