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能……他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就在刚刚,她恨乔锦书,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可现在,看着照片上曾经和她山盟海誓的那张脸,她才明白,真正把她推下深渊的,从来不是那个蹲在地上的宋芷兰。
而是那个站着、笑着享受这一切的男人。
是她信了半辈子、护了半辈子、连这时候都还在替他找借口的丈夫。
难怪他会选择走上那条路。
难怪他临死前一声又一声地同她道歉。
她把照片狠狠摔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空旷的空荡荡的街面里回荡,像是要把这多年的委屈、愚蠢和真心,全都哭碎碾压。
林清缦出来,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有些真相,从来不是用来原谅的。
是用来让人彻底死心的。
“林清缦,我们一起联手,把沈家搞垮吧!我要让他们沈家人后悔,后悔他们家出了一个叫沈耀宗的浑蛋!”
何慧莲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一点点阴鸷可怖。
对上她的目光,林清缦不禁都打了个寒颤。
周祈擎等在门口车上。
林清缦转身上了车。
夜色撩人,街景绰绰。
两人一路无话。
周祈擎将车子开回小渔村,开到还没装修好的小洋楼前。
坐在小洋楼的天台上,两人互相依偎,看着硕大圆月下浩瀚的大海,任由海风拍打在脸上。
周祈擎解开大衣,将怀里的女人包裹其中,轻轻啄了啄她额头,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好像看到何慧莲后就不是很开心。”
“祈擎,你当初把我从东北带回来后,不是说要把我关起来,天天惩罚我,要是我想跑,或者没完成你的家规,就把我关起来一夜多少次吗?怎么后来都没实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清缦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里,伸手同样也把他抱了个满怀,声音里还带着委屈。
周祈擎唇角一抽,低头看了眼怀里这精力旺盛媳妇的媳妇,莫名腰有点痛。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累着你。”
“我不信,你现在都不管我,也不关我,肯定已经对我腻了,到时候你是不是也跟沈耀宗一样会去找别的女人。嘴上说着爱我,身体却同样也能爱着别的女人!”
林清缦继续委屈巴巴,说话时都带上了点哭腔。
周祈擎将人抱到腿上,将军大衣的扣子扣好,将小小的她固定在自己胸前,就像袋鼠妈妈怀里兜了个小袋鼠一般。
他捧起她的脸,脑中想起那个在未知世界里被父亲关起来、最终被抛弃在河边的小小林清缦,心脏处阵阵揪疼。
因着她从小就是个缺乏爱的小女孩,长大后就格外缺乏安全感。
他凑上前啄了啄她高挺的小鼻尖,又亲了亲她被他捏得撅起的粉唇。
“你是不是觉得天下男人都会像沈耀宗那般,会背叛自己的妻子?”
“我入党宣誓的时候,把一辈子都交给了信仰,但我把心掏出来的时候,只给了你一个人。”
“信仰让我不能背叛国家,而你,让我连背叛自己的念头都不会有。这世上诱惑再多,在我眼里,都不及你的一分一毫。有些东西其实就像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的一生圆满种下和你这段姻缘,你就是长在我的血脉上,永远都不会剥离。”
听着男人一字一句真挚剥白,林清缦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她别过脸不看他,“你们男人都是说话好听,沈耀宗为了何慧莲连命都可以不要,但照样不影响他背叛婚姻。”
“那看来,到时候我得把你关起来,你才能知道你家周团长有多小心眼。”
周祈擎说完起身,兜着林清缦就噔噔噔下了楼。
三楼。
林清缦设计了个这个时代都没有的落地窗。
周祈擎从一旁的箱子里找到他们事先买的吊床系在落地窗前,将怀里的人放了上去。
“你干嘛?”
林清缦一手捂着涨红的脸,一手捶打他,“你不会是想在吊床上?真是,花样真多!”
周祈擎呼吸一窒,差点当场流鼻血。
吊床上也行吗?
他花样多?明明是他家媳妇花样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