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攥王美芳手腕的时候留下的。
沈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学校的大门,门口的文具店,一个卖气球的小贩,手里拿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气球在风里飘着,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那只被沈慈握过的手,还残留着沈慈掌心的温度,温热的,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妈。”
沈慈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后视镜里,沈念的脸很小,被浅蓝色的卫衣衬得发白,额角的纱布在车窗的光线下变得半透明。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舌尖顶在上颚上,像是在等一个什么回答。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沈慈沉默了几秒。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好几秒,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
“说什么?”
“说我是你女儿。”
沈慈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嘴角微微翘着。
“因为你是。”
沈念低下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哒”,很轻。她的脸低着,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沈慈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慢慢地红了。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的红,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红,像花瓣被热水泡过。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真的是那种人。阴沉沉的,跟谁都不亲。”
沈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细纹像扇面一样展开。她伸手,从后视镜旁边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瓶盖拧回去的时候“咔”的一声。
“念念,你什么样,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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