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起来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一下,觉得太正式了,像去开会。
他在镜子前站了大概两分钟,最后换回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休闲裤。最简单的搭配,但显年轻。
换好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再躺下去。他怕躺下去会睡着,万一她提前出门,他就错过了。
他坐在那里,面前茶几上还放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草莓蛋糕。
粉色的盒子在昏暗的客厅里看不太清楚颜色,但那个蝴蝶结的轮廓还在,丝带垂下来,搭在茶几的边沿。
他等着。
客厅里的光线从暗变亮,从灰蓝色变成了浅金色。窗帘缝隙里那线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后整条缝都在发光。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秒针咔咔咔地响,像在给他倒计时。
七点。七点半。八点。八点一刻。
他一直开着门,等着她出门。
他不敢敲门,怕她还没起,吵到她睡觉。也不敢发微信,怕她觉得没诚意。道
歉这种事,隔着屏幕说,和当面说,分量是不一样的。他在官场上最懂这个道理,重要的不是说什么,是怎么说,在哪里说,用什么姿态说。
他在等一个当面的机会。
八点二十六分。
对面那扇门响了。
秦于政从门缝里看到那扇门往里拉开了一点,然后是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按了一下走廊的灯。
杨栀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用簪子绾着。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昨晚应该和他一样没睡好。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没有涂口红,抿着,看起来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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