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三日,绵竹关已遥遥在望。
张任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正在迅熄灭。
一路上,不断有溃兵和惊慌的百姓从前方逃来,语焉不详地说着“汉军已到”
、“关没了”
之类的话。
他派出了最得力的哨骑。
不久,哨骑连滚爬爬地逃了回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军!
不……不好了!
绵竹关……绵竹关上,插的是汉字旗!
关楼上,打着……打着‘陆’字大纛!
汉王陆怀瑾,他的中军主力,至少五六万人,已经……已经占了绵竹关!”
“什么?!”
张任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汉军……怎么会这么快?!
他猛地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身后四万将士,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一片哗然,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和惊恐。
前有关城易主,汉王主力以逸待劳。
后有成都摇摇欲坠,退路可能都已不安全。
他们这四万人,顷刻间,成了进退失据、被夹在中间的孤军。
张任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抬头,望向绵竹关的方向,那面在夕阳下刺眼无比的“陆”
字大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也压垮了他和这四万蜀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