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识破和局,铁骑西向(第12页)
第632章识破和局,铁骑西向
黄忠没再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两份帛书。
帛书用金线绣边,绢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他往前一递:“大燕和蜀国的国书,同一天到的。”
帐中几个将领脸上原本那点不耐烦,瞬间被好奇盖过。
张翼德性子最急,凑过去就要看:“写的啥?服软了?”
黄忠把帛书递到陆怀瑾帅案前,退开半步:“措辞卑顺得很,大燕使臣和蜀国使臣还是同一刻到的营门。
都说愿罢兵息民,划界而治。
还带了厚礼——大燕那边是千匹北地骏马,蜀国抬来了整整万匹蜀锦。
口口声声说是‘两国修好之诚’。”
他顿了顿,扫了眼帐内诸将:“营里不少弟兄听见消息,都松了口气,以为能歇仗了。”
陆怀瑾没立刻去碰那两份国书。
他靠在胡床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
帐内安静了片刻。
郭嘉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王上,此时议和……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陆怀瑾抬眼看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询问。
“卫长风人头传送各郡,江东京观初成。”
郭嘉语平缓,“大燕沈万钧缩在坚城,蜀国剑阁守军据险不出。
此时两国齐来求和……”
他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倒像是怕了王上雷霆手段,急着递台阶。”
张翼德瓮声瓮气插嘴:“怕了才好!
真怕了就该滚回去,递什么国书!”
“翼德将军有所不知。”
郭嘉转向他,“怕,也分真怕和假怕。
若是真怕,割地赔款献质子才是正经。
如今只出些马匹锦缎,空口划界……”
他摇了摇头,“更像是拖延。”
陆怀瑾这才伸出手,拿起那份蜀国的帛书,慢慢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工整得过分,辞藻华丽,极尽谦卑。
他一目十行扫过,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传令。”
他开口,“今晚中军大帐设宴,本王要亲自款待两国使臣。
告诉他们,不谈国事,只叙风月。”
黄忠抱拳:“末将这就去安排。”
“对了。”
陆怀瑾补了一句,“把咱们最好的酒拿出来,让使团的人看看。”
夜色渐浓,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映得帐内亮如白昼。
长案排开,酒肉香气混着炭火气弥漫开来。
两国使臣坐在左侧上。
大燕的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面白微须,眼神总往帐门口瞟;蜀国来的是个胖子,穿着锦缎圆领袍,脸上堆着笑,肉把眼睛挤得只剩两条缝。
陆怀瑾坐在主位,没穿甲胄,换了身玄色宽袖深衣,腰间只束了条素带。
他举杯示意,声音随和:“诸位远来是客,今日不议军务,不谈邦交。
只论杯中酒,眼前肉。”
他率先仰头饮尽。
使臣们连忙跟着举杯。
酒过三巡,帐内气氛热络了些。
大燕使臣几次想开口提正事,都被陆怀瑾用别的话头挡了回去。
蜀国胖子倒是放得开,拍着肚皮讲蜀地风物,说得眉飞色舞。
陆怀瑾一直带着笑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又饮了一轮,他忽然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帐外亲兵抬进一张硬弓,箭壶里插着十支羽箭。
靶子设在帐外百步开外,在火把映照下,隐约能看到靶心上用细绳悬着一枚铜钱。
“饮酒无趣。”
陆怀瑾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听闻大燕男儿擅骑射,蜀中豪杰亦多善弩。
本王久居边关,弓马还算熟稔。
不如比试一局,以助酒兴?”
帐内顿时一静。
大燕使臣脸色僵了僵,勉强挤出笑:“外臣文官出身,弓马实在生疏……”
蜀国胖子也摆手:“小国僻壤,哪比得上汉王虎威?”
“无妨,随意玩玩。”
陆怀瑾已经走到帐口,随手拿起那张铁胎弓。
弓弦被他轻松拉开满月,出“嘎吱”
的闷响。
他搭箭,瞄准,甚至没怎么细看——
“嗖!”
箭矢破空,在百步外精准撞上那枚铜钱。
铜钱应声而落,箭簇深深没入靶心,尾羽犹自震颤不休。
帐内响起一片喝彩。
张翼德吼得最大声:“好!
王上神射!”
陆怀瑾笑了笑,把弓递给大燕使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