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算兵力,算粮草,算人心,甚至算到了我们内部的缝隙。
看似天衣无缝,三线齐,内应外合,要将我置于死地。”
云浅浅上前一步,柔声问:“夫君,可是已有破局之策?”
陆怀瑾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抚过舆图上大燕的疆域轮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他算得很精,可惜,百密一疏。”
郭嘉和云浅浅同时凝神。
陆怀瑾转过身,眼中锐光如出鞘的宝剑:“沈万钧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收到最新的消息——他埋在百越,试图与呼延灼联手,形成南线夹击枢纽的那些‘暗桩’。”
他看向云浅浅:“浅浅,德川家康前几日送来的‘投名状’里,除了那几个明面上的商站,还附了一条不太起眼的消息,对吧?”
云浅浅略一思索,眸子微亮:“是!
德川家康的人在追剿名单上一处偏僻联络点时,遭遇了激烈反抗,对方领在绝境中焚毁了大部分文书,但混乱中,有几页残纸被德川家康的人冒死抢了出来。
那上面……有呼延灼麾下一个心腹参将与大燕暗桩约定的、最新的紧急联络密语和一处备用联络点位置。
德川家康不敢隐瞒,连同残纸副本,一并送到了赵云将军处,赵将军已用密函急送长安!”
“这就是了。”
陆怀瑾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舆图南端,“德川家康‘清剿’得卖力,无意中,替我们瞎了沈万钧在百越的‘眼睛’和‘耳朵’。
呼延灼的兵力部署、最新动向,他无法及时、准确地传回大燕中枢。
南线这把钳子,有一边……暂时是钝的,甚至是盲的。”
郭嘉瞬间明悟,眼中爆出光彩:“王上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
“不是做文章。”
陆怀瑾走到帅案后,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果断与掌控力,“是反制。
丞相,立刻用绝密渠道传令赵云。”
他语不快,但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明确:
“第一,命赵云在零陵的驻军,按兵不动,休养生息。
但是,要大张旗鼓地做出准备南征、清剿百越残部的姿态。
旌旗、营寨扩建、集结物资的动静,不妨闹得大些,最好让呼延灼的探子‘看’到,让他以为,我们的注意力还在南边,还在百越那片山林里。”
“第二,命赵云分出一支精锐小队,由可靠之人带领,携带从德川家康处获得的密语和备用联络点信息,秘密潜伏至大燕南线边境附近。
不接头,不暴露,只做一件事——监听,截获。
我要知道,当沈万钧的命令通过残存渠道传到呼延灼那里时,具体说了什么,而呼延灼又是如何回应的。
但要记住,只听不动,更不能让呼延灼察觉他的联络渠道已被我们‘旁听’。”
郭嘉仔细记下,连声应“是”
。
陆怀瑾又看向云浅浅,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严肃:“浅浅,你这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夫君请吩咐。”
“大燕从各地购粮,从大蜀购铁,走的都是商路,用的是商队掩护。
他们能走,我们也能走,而且……我们可以走得比他们更‘像’商人。”
“目标不是破坏,而是……竞争,或者说,截和。”
他顿了顿,“用更高的价格,更优的付款条件,更‘急需’的姿态,去收购大燕商队盯上的那些粮草和生铁。
甚至,可以主动接触粮商、矿主,签订包买契约。
不必真的全部运走,囤积在当地也行,关键是要打乱大燕的收购节奏,抬高他们的采购成本,拖延他们物资集中的时间。”
“同时,”
陆怀瑾补充道,“在商路上,制造一些‘意外’。
比如,山洪冲垮了某段道路,商队被‘流寇’劫掠(当然是我们自己的人假扮),税务关卡查得特别严……花样你来想,核心就一个:让大燕那两条伪装成商队的军运线,走得不那么顺畅,不那么及时。”
云浅浅眼睛亮了,这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她迅盘算着人手、资金和渠道的调配,点头道:“我明白。
用生意的法子,打他们的仗。
断他们的粮道,不如乱他们的粮道,耗他们的银钱,误他们的时辰。
浅浅这就去安排,定让沈万钧的粮草军械,慢上三分,贵上三成!”
“好。”
陆怀瑾眼中露出赞许。
丞相布局,王后断粮,各司其职,却指向同一个目标。
郭嘉与云浅浅领命,迅退出御书房,各自去部署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怀瑾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代表大燕的那片辽阔疆域上。
沈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