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上前一步,弯腰,伸出双手,却不是去接木匣,而是稳稳地、不容拒绝地将李承泽搀扶了起来。
“燕王,起来说话。”
他的动作很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李承泽却在他双手触碰到自己臂弯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不由自主地被带起了身。
“降表,本王收了。”
陆怀瑾从他捧着的木匣中,只取走了那份写满归附条款的绢帛,递给身后的房玄龄。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玉玺上,对脸色苍白、眼神惶惑的李承泽道:“这玉玺,你从建邺宫捧到这里,捧了一路。
最后这一步,你自己交上来。”
李承泽愣住了,似乎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看手中的玉玺,又看看陆怀瑾平静无波的脸。
典韦和赵云的手,都下意识地按紧了武器。
郭嘉微微眯起了眼。
码头上死寂一片,连风声都似乎停了。
李承泽g白了。
这不是羞辱,而是一种……仪式。
一种需要由他,由旧时代的最后代表,亲手完成的交接。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颤抖得厉害。
他不再犹豫,或者说,他早已没有犹豫的资格。
他后退半步,双膝一屈,重重跪倒在陆怀瑾面前的石地上。
双手高高举起,将那方承载了千年重量的玉玺,举过头顶,举到陆怀瑾触手可及的位置。
“罪臣李承泽……献上传国玉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陆怀瑾俯视着他,看着那方在阳光下散着温和光泽的玉玺。
他伸出双手,这一次,稳稳地、一寸一寸地,握住了那冰凉而光滑的玉石。
触手温润,却又沉重无比。
他握紧,将玉玺从李承泽手中彻底接了过来。
然后,陆怀瑾转身,面向西方——面向那三百艘遮天蔽日的汉军楼船,面向更远处隐没在天际的中原大地。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传国玉玺。
玄衣冕服,玉玺在手,江风鼓荡,这一刻,他仿佛站在了天地的中心。
码头上,船上,先是一瞬的寂静。
随即,不知是哪一艘船上,第一个声音爆出来:
“万岁——!”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百个,千个,万个!
“万岁!”
“万岁!
!”
“汉王万岁——!
!
!”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从旗舰开始,席卷向每一艘楼船,冲上码头,撞向远处的建邺城墙!
十万人的齐声呐喊,混合着对胜利的渴望、对强者的崇拜、对新时代降临的狂热,汇成一股能撕裂苍穹的雷霆!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震长江,连绵不绝的江水似乎都被这吼声压得平复了片刻。
码头栈桥上、船舷边、甚至远处滩涂上,无数被惊起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慌乱地鸣叫着,却被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
声彻底淹没。
李承泽瘫跪在地上,听着耳边炸雷般的呼喊,看着那个高举玉玺、仿佛擎着天命的身影,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5章王师渡江,玉玺入掌(第22页)
他身后的江东文武,伏得更低,瑟瑟抖,无人敢抬头。
呼喊声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在陆怀瑾微微下压的手势中,如同退潮般渐渐平息,但那股激荡的余韵,依旧在天地间回响。
就在这万众瞩目、情绪攀至顶点的时刻,房玄龄上前一步,来到陆怀瑾身侧,压低声音,却足以让陆怀瑾和近前的李承泽、郭嘉等人听清:
“主公,刚收到建邺城内王相密报。”
陆怀瑾目光依旧望着江天相接处,手中玉玺未放:“讲。”
“昨夜子时,高君逸果然狗急跳墙,亲率三百死士,欲突袭王宫,袭杀燕王,制造混乱。”
房玄龄语平稳,汇报着惊心动魄的变故,“幸得王相早有布置。
高贼扑空,又见西、北二门紧闭,汉军前锋舟师已出现在江面,知事不可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于其大将军府内,自刎。
级已于今晨,悬于建邺北门城楼示众。
王相请示主公,江东水陆兵马,群龙无,如何处置?”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让近处几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李承泽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夜,他竟在鬼门关前又走了一遭!
陆怀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