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名亲卫胸口中刃,他死死抓住刺入自己身体的短刃,双目圆睁。
另一名亲卫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却依旧挡在孙思邈身前。
“走!”
赵云目眦欲裂,手中长剑化作狂风暴雨,瞬间将面前那名刺客逼退三步,回身一脚,将呆立的孙思邈踹向后方墙角,同时剑光回扫,“当当”
两声,磕开了另外两柄追击的短刃。
电光石火之间,三名刺客与赵云及剩余亲卫已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在狭窄巷道里爆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利刃破风的尖啸和闷哼。
刺客武功诡异狠辣,配合默契,专攻要害,且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赵云虽勇,但巷道限制了他长枪的优势,只能用剑近身搏杀,一时竟被缠住。
而另外三名亲卫,对上那两名受了伤却更加疯狂的刺客,竟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孙思邈被踹到墙角,药箱摔在一边。
他不是武人,此刻只是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紧紧盯着战团,尤其是那名被赵云逼退、却如同毒蛇般绕开正面、再次试图从侧面迂回接近他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的目标,始终是他!
就在那迂回的刺客寻到一个空隙,短刃如毒牙般噬向孙思邈咽喉的刹那。
巷口方向,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
“鼠辈敢尔!”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挟着一股腥风,如同战车般轰然撞入战团!
不是走,是撞!
来人直接用肩膀,硬生生撞飞了一名正与亲卫缠斗的刺客,然后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另一名刺客的后颈,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正是支援至此的张翼德!
他身后,是闻声急赶来的巡逻队士卒。
“围起来!
一个都别放走!”
张翼德吼声如雷。
局势瞬间逆转。
三名刺客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其中一人猛地掷出一把乌黑的铁蒺藜,逼退赵云和张翼德,另外两人则一个闪身,竟向药库高墙撞去,似乎要穿墙遁走。
“留下!”
赵云冷喝,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钉入了那名掷暗器刺客的大腿!
刺客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外两名刺客撞墙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趁机分向巷道两头狂奔。
“追!”
赵云拔出腰间备用短刀,直扑向左边那名。
张翼德则带着人,堵向右边。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追逐围杀在长安巷弄中展开。
最终,三名刺客,一名被赵云一剑穿胸毙命,一名被张翼德带人乱刀砍倒,唯一被赵云用剑钉住大腿的,也被数支长枪抵住,动弹不得。
孙思邈在亲卫搀扶下站起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名亲卫尸体,看着那受伤被俘的刺客,长长叹了口气。
“无影楼的人?”
他看向赵云。
赵云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眼神冰冷:“多半是。
这股疯狗劲儿。”
他走到那名被俘的刺客面前,蹲下身,扯掉对方的蒙面巾。
是一张平平无奇、属于中年男子的脸,此刻因剧痛和失血而扭曲,眼神却依旧凶狠。
赵云伸手,极其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尽,又快检查,果然从他后槽牙里抠出一个小小的毒囊。
“带走,交给东厂。”
赵云站起身,对张翼德道,“翼德兄,劳烦你善后,安抚药库人员。
我护送孙先生回去。”
张翼德点头,面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伤员,啐了一口:“妈的,真够胆!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手!”
汉王府。
当赵云护送孙思邈,并将那名活着的刺客带到陆怀瑾面前时,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东厂的刑讯高手早已就位。
不需要太多技巧,简单的酷刑,加上卸掉下巴防止自尽,那名代号“江鹤亭”
的无影楼刺客,在剧痛和必死的绝望下,很快吐露了他知道的一切。
他是无影楼“地”
字号杀手中,擅长毒理与暗杀的头目之一。
此次行动,由楼主“专诸”
亲自下令,目标明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汉王救治陆子吟。
劫龙涎草,杀孙思邈,双管齐下。
“专诸在哪里?”
陆怀瑾坐在胡床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鹤亭满嘴血沫,嘶声道:“不……不知……楼主行踪,我等……从不过问……只听讯号……”
“无影楼还有多少人在长安?”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