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旁的靴子,泣不成声:“再走下去,不等汉军来攻,我们就……我们就自己吃光自己了啊!
大都督!”
安如山坐在马背上,身躯僵硬。
他低头,看着萧直清那张曾经英气勃勃、如今却写满崩溃与绝望的年轻脸庞,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靴子、沾满泥污和血痂的手。
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是如同蝼蚁般在荒原上蠕动的、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死气沉沉。
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空无一物的、死寂的地平线。
安如山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不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昏黄的、仿佛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天空,眼中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风更大了,卷起他花白的鬓,和帅旗上那早已褪色、破损不堪的“安”
字。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