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等回音。
陆怀瑾不急。
府试定在三月,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不算充裕,但也足够。
他需要的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系统性的准备。
这日傍晚,小竹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姑爷!姑爷!”
陆怀瑾从书堆里抬起头:“何事?”
小竹双手捧着一个包袱,气喘吁吁道:“小姐让福伯送来的,说是……说是弄到了!”
陆怀瑾接过包袱,解开一看。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有手抄本,有印刷品,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不少人的手。
最上面一张,是府衙的红头笺纸,盖着官印,标题写着《临安府历年乡试策论题目汇编》。
下面还有几张邸报抄件,墨迹新鲜,显然是近日才抄录的。
陆怀瑾翻了翻,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题目涵盖农桑、漕运、边防、吏治等多个方面,范文也都是历年的佼佼者所作。
这些东西,若是让他自己去找,恐怕半年也未必能凑齐。
“小姐说……”小竹在一旁小声道,“这些东西,王掌柜那边费了不少周折,博文书肆那边更是托了好几层关系。
让姑爷好好用,别辜负了。“
陆怀瑾将资料整整齐齐码好,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告诉娘子,陆某定不负所望。”
小竹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了。
夜深了。
听竹斋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陆怀瑾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是那份《临安府历年乡试策论题目汇编》。
他没有急着动笔,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将每一道题目的关键词、考查重点、范文的立论角度一一记在心里。
县试是立足之战,府试才是扬名之始。
新的棋盘已经展开,棋子是他自己,对手,将是整个临安府乃至更高处的精英才俊。
他需要一场更漂亮的胜仗,来稳固根基,敲开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是云浅浅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还没睡?”
陆怀瑾抬头,看向门口。
“没有。”
门外沉默了片刻。
“早点歇着。”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别熬坏了身子,府试还没开始,人先倒了,不合算。”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
烛火跳了两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府试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