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滴血的锈剑,被风吹过莫名呜咽的残弓;
还有零零碎碎的箭头,即使时间流逝仍旧带着锋芒。
装置弹射机关的半截长矛,可以发射暗箭的断刀,由烂绳索和锈齿轮构成的青铜手弩,还有根嵌入发条、不明用途的圆柱窄桶……
它们都被白舟一趟一趟陆续搬回,堆积到一起。
就连那些装盛不明黑糊糊的瓶瓶罐罐也没被白舟放过,全给带了回来。
站在武器堆前,看着自己这半天的劳动成果,白舟心里泛起嘀咕。
就这?
说好的在倒影墟界盗墓考古呢?
怎么感觉更像是拾荒捡破烂的?
把这些东西带到现代真的会有用吗……
抱怨归抱怨,但白舟还是将它们分类归置好,把此处当做他在这片废墟的临时据点。
别看都是腐朽的古董,说不准修修还能用。
万一这些看似没用的“破烂”里面,还藏了个他暂时没鉴别出来的沧海遗珠呢?
白舟知足常乐。
毕竟最差也是值钱的古董,就是不知道能换几包咖啡豆、多少袋四鲜伊面?
……就这样,几次来回以后,
除了那个尸坑,白舟很快就将附近的角落初步探索了一遍。
再往前走,就是那条直通悬崖的蜿蜒小径了。
小径附近的废墟更多,肉眼可见能有更多收获,但路也更难走,到处都是横倒的参天巨木、成堆的黑色灰烬和破碎的建筑群,
悬崖之上,压迫天空的倒悬巨城偶尔坠落下几团火焰,无声无息滚入万丈深渊。
――驻足在小径前,白舟仰望这座倒悬的天空巨城,望着那块坍塌的巨大齿轮,不禁想起在晚城听过的童话小故事……
说是有个放牛娃在放牛时发现一座华丽的城堡,城堡里有个公主似的、爱打呼噜的睡美人。
放牛娃对睡美人一见钟情,将她吻醒,然后被对方以入室盗窃和猥亵的罪名状告给了黑袍执法队。
――于是,放牛娃就被拉到市民广场烧成了灰。
“……”
仰着头望向天空,白舟自由地发散思维。
说不定,这座倒悬的巨城废墟上,也会有一位沉眠的睡美人呢?
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探索小径的时候,总觉得会有很多新的陷阱。
教训吃得够多以后,白舟的思维开始渐渐向这个阴险的文明靠拢。
这种小径,要是有个滚石碾过,跑都不好跑……
先把附近摸清了再说吧!
于是,他决定暂时止步小径,原路折返。
扛着断矛回去的路上,白舟仍旧保持刮地皮的高度专注。
――不,这叫注重细节的工匠精神!
他在黑袍训练团学过。
“铛啷!铛啷!”
路过一处低矮的断墙,白舟挥舞着刚才捡到的半截断矛,将藏在角落里的瓦罐啪啪打碎。
破碎的陶片碎了满地,在破烂的陶坛底座上,露出里面一个匍匐着的东西。
“什么东西?”
白舟汗毛陡然竖起,紧抱断裂的长矛,后退两步躲在盾牌后面,只在盾牌边缘露出眼睛小心打量。
――原来,是个涂满彩漆的半朽木马。
它有清晰的肘关节,还有个神气的大脑袋,脸颊上精心地涂着可爱的粉红腮红,像是两颗熟透的苹果。
它背后有个醒目的发条机关,肚子又圆又大,像一颗巨大的、涂满了彩漆的开心果壳,身后还披着神气而威风凛凛的红绒布短披风。
圆溜溜的眼睛用最亮的黑漆点上去,充满善意与好奇,好像在说――
“见到你真高兴!”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
这木马是一对父母精心准备送给孩子的礼物。
它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名字,比如“宝莉”或者“卡卡”,陪着一个孩子长大。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被拿出密封的瓦罐,就突然遇到一场战争的爆发。
直到无数年,白舟来到这里,才让它重见天日。
但这些也只是白舟的猜测。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有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熠熠生辉。
但更多小人物都消失的无声无息。
直到无数年后,后人踏足这里,才见证他们曾在世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