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公司遇到难处,不过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你手里的公司发展得好好的,搭把手帮衬一下姐姐,又能怎么样?”
“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事事都针锋相对?”
翻来覆去,全是指责她不懂事,不近人情,没有一个字过问前因后果,没人问她是不是被人恶意针对。
没人关心她连日来遭受的骚扰与委屈。
在宁母眼里,只要宁悦卖一卖惨,所有过错就都能被抹平,所有要求就都理所应当。
宁雾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念叨与指责,心底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消散。
她不想再解释,也懒得再争辩。
她知道,就算把宁悦造谣,骚扰,寻衅滋事的证据一一摆出来,她也依旧会偏向宁悦。
“我没什么好说的。”
宁雾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不等宁母继续开口,直接抬手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不断响起,宁母握着手机,气得在电话那头连声叹气,却也没办法再继续指责。
挂断电话后,宁雾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窗框上,望着院子里漆黑的夜色。
亲情淡薄,爱人偏心,身边处处是算计,这段日子,她活得压抑又疲惫。
可她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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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外婆的葬礼如期举行。
外婆是周家的长辈,也是为数不多真心疼惜宁雾的老人。
之前外婆骤然离世,她没能赶回去见老人最后一面。
哪怕最近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到了葬礼这天,宁雾还是早早收拾妥当,前往举办葬礼的陵园。
陵园内庄严肃穆,前来吊唁的亲友,长辈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与哀伤。
宁雾一身素色黑衣,神情哀戚,一步步走到灵堂前,对着外婆的遗像深深鞠躬。
眼眶微微泛红,压抑多日的悲伤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没能送老人最后一程,这份愧疚,时时刻刻压在她心头。
灵堂内外人来人往,宁雾安静地站在角落,默默悼念。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并肩走进陵园,瞬间吸引了场内不少人的目光。
是谢琮澜和宁悦。
谢琮澜依旧是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而宁悦就站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举止亲近。
宁悦刻意放缓脚步,微微靠着谢琮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时不时还会抬手擦拭眼角,做出悲痛的模样。
两人走在一起,姿态亲密无间。
在场不了解内情的亲友,第一眼看上去,只会误以为宁悦才是谢琮澜名正顺的妻子。
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场面显得格外刺眼。
周京羡也来到了葬礼现场。
他一直心疼宁雾的遭遇。
看到谢琮澜陪着宁悦一同前来,两人举止亲昵,周京羡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心里打心底里不欢迎这两个人,尤其是处处针对宁雾的宁悦。
只是今天是外婆的葬礼,场合特殊,前来吊唁都是出于礼数。
碍于在场的长辈和亲友,周京羡就算满心不悦,也只能强行压下火气,没有当众发作。
只是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走到宁雾身边,低声安慰了她几句。
宁雾看到并肩走来的两人,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剩下一片麻木。
谢琮澜偏袒宁悦,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灵堂的方向,不愿被这两人扰乱自己悼念外婆的心思。
可她不想惹事,不代表别人愿意安分。
宁悦仗着有谢琮澜陪在身边,又看宁雾独自站在角落,一副落寞哀伤的模样,心底的恶意又开始作祟。
她觉得这是打压宁雾,让她当众难堪的好机会。
在一众亲友的注视下,宁悦故意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宁雾面前。
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宁雾。
“这里是外婆的葬礼。”
宁悦扬着下巴,“论情分,论身份,你都不配站在这里参加葬礼。”
”当初外婆走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假惺惺地站在这里悼念,装什么孝顺?”
“我看你还是识相一点,早点离开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