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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谦转身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弄。
路过阿青家门口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听了听。
院子里死寂一片,没有呼吸声,也没有生活的气息。
“走了就好。”
陈谦心中微宽,至少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少了一个让他分心的牵挂。
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
小院依旧冷清,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陈谦反手插上门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几分。
他先是去灶房生火,将那包从药铺买来的猛药倒进大锅里熬煮。
很快,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便弥漫开来。
在等待药浴烧开的间隙,他端起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也不管烫嘴,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力入腹,配合着体内蛊虫的搏动,迅速化作精纯的气血,滋养着经脉。
随后,他脱去衣衫,跳进了那口装满黑褐色药液的大缸。
“嘶……”
药力如针刺般钻入毛孔,陈谦咬牙忍受着这种痛苦的淬炼。
武夫修行,三大要素:武学、大药、休息。
缺一不可。
他在牛首村透支太狠,若不抓紧时间补回来。
泡完澡,陈谦只觉浑身筋骨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院中打了一遍《破锋八刀》,又练了一趟《八步赶蝉》,直到浑身热气腾腾,才收功回屋。
躺在床上,困意袭来。
但陈谦并没有马上闭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放在桌上的那个皮袋上,那里装着魂土和……那颗纸人头。
“师傅啊师傅,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谦喃喃自语。
李承运虽然现在是盟友,但这老鬼心思深沉,手段诡谲,而且还是个没有实体的灵体。
万一趁自己睡着了,这老鬼不安分,想来个“鸠占鹊巢”或者搞点什么小动作,自己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陈谦翻身下床。
他找来一个铁皮盒子,将那颗纸人头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在盒子外面缠了几圈墨斗线。
“师父,徒儿怕您晚上受风寒,给您找个安稳的地儿。”
陈谦提着盒子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他将盒子放入吊桶,缓缓放到了井水上方三尺处悬空,然后盖上厚重的井盖,又压了一块大石头。
就算李承运有通天的本事,至少也得有点声响才对。
“呼……这就踏实了。”
陈谦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
夜深人静。
陈谦躺在木榻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养身诀自动运转,让他在睡眠中也能保持最高的恢复效率。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之际。
“叽叽……叽叽……”
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谦眉头微皱,翻了个身,没理会。
“咔嚓……咔嚓……”
那是啃噬木头的声音。
陈谦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之前这屋里就有老鼠,他一直没当回事。
可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这只耗子竟然还得寸进尺,扰人清梦!
“找死。”
陈谦悄无声息地坐起,夜视瞬间开启。
只见墙角处,一只肥硕的灰毛老鼠正趴在他的桌底,两只前爪捧着一颗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
陈谦刚一动,那老鼠极为警觉,“嗖”地一下钻进了柜子底下。
陈谦躺下。
“叽叽……”老鼠又探出头。
陈谦坐起,老鼠又躲。
“跟我玩捉迷藏?”
陈谦冷笑一声,他现在五感远超常人,还能治不了你一只耗子?
他不再躺下,而是悄悄拿起枕边的一本书,那是本厚重的《临江县志》。
他屏住呼吸,身形如弓,蓄势待发。
那只灰老鼠见没动静了,再次大着胆子爬了出来,似乎在嘲笑这个人类的无能。
就在它刚刚离开柜子半尺的瞬间。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