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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触入。
一道极为轻微的法力回响,在那个夜晚,无声无息地,从某处,传了出去。
应答。
这是天干甲,神识应答。
……
在甲号的应答传出之后,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第二道应答,跟着传来了。
天干丙,应答。
又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第三道应答,也随之而至。
天干戊,应答。
三道应答,凑在了一起。
一个委托,三名元婴境界的持有者接手。
这已是足以令委托者放心的力量配置。
那道感知着三道应答的法则印记,无声地,将这三道应答的到来,逐一确认,随即,以那种旁人无法感知的方式,将一道极为简洁的通传,送回了三人各自的神识深处。
……
甲、丙、戊,三人各自收到了回应,随即,各自沉默地,做着各自的安排。
这是神罚宗行事一贯的方式,任务接下,接下便是执行,没有多余的会面,没有行前的部署会议,更没有什么互通身份的必要,唯一需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机,戴上面具。
出现于任务执行的地点,凭借着面具上的天干编号,彼此辨认出同伴,随即,按照各自的判断与默契,协同出手,完成目标。
三人出动,如何分工,由谁负责正面,由谁负责截断退路,由谁负责盯住那元婴护道修士,这些东西,不在通传里,也不在面具的信息里,而是由三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在面具的遮掩之下,以最快速的方式,完成战前的默契配合。
……
天干甲,在收到那道"可行"的通传之后,将手中的面具,轻轻地翻了一面,看了片刻,随即,收入了袖中。
他,正在界渡城。
……
丙号,此刻,正在中州某处宗门的内院之中。
他是这宗门之中,一名地位不低的执法长老,修为元婴初期,行事以严苛著称,门内弟子,皆惧其威,却也皆敬其公正,在这宗门,扎根了数十年,在旁人眼中,是一名再正常不过的元婴执法长老,是这宗门的中流砥柱,是值得信任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袖中那枚天干丙号的面具,在他的神识里,刻下了另一个身份。
他看着那道委托内容,在神识里,停留了片刻,随即,将面具翻转,应了声。
是日下午,他以一个例行外出清查门内分部的由头,离开了宗门,踏上了一条御风向南的路。
元婴修士御风独行,速度不慢。
他御风南行,那道身影,在云层之中,化作一道极为细微的波动,随即,消失于天际。
……
戊号,收到委托的时候,正在一处偏僻的野外,独自坐于山巅,以气机感知着那片山脉之间游走的天地灵气。
他是三人之中,行踪最为飘忽的一个,没有固定的宗门,没有固定的居所,有时候,在某处城池的客栈里,一住便是数月,有时候,又会连续数十日,在荒野之中,独自游走,行踪,难以追踪。
他感知到那道委托信息的时候,抬起眼,看了看远处连绵的山脉,随即,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面具,以一种极为寻常的深色布料包裹着,放在掌心里,轻飘飘的,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他将那道委托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
铁云城,吴越。
他在脑海里,将这个名字,轻轻划了一道痕迹,随即,以神识轻触面具内壁。
应答。
他起身,将面具收入袖中,那道身影,从山巅,缓缓地踏上了向南的路。
他走路,不急,步伐不快不慢,如同寻常出行,然而实际上,那道身影之下,每一步所横跨的距离,已然是寻常修士的数倍之遥。
半月之内,他会到界渡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