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把这手帕贴身揣进怀里,只觉得浑身畅快通泰,说不出的舒爽。
这一夜,正是春意透酥胸,春色横眉黛,贱却人间玉帛。
红红在门外守到月斜,闻得内里低语轻笑,暗道:“我这媒人做得妙,不枉担惊受怕一场!”
……
却说光阴荏苒,莺莺夜夜赴约。这日清晨,老夫人见男儿神思倦怠,裙带宽松,心下生疑。忽在妆台拾得花笺半幅,上有“待月西厢”之句,顿时明白八九分。
当下唤来红红,怒掷家法板于地:“小贱人!你把小郎引到何处去了?”
红红跪地垂首,缄口不语。
老夫人厉声喝问:“再敢不,我便打死你这个不守家规的东西!”
谁知红红竟不慌不忙,下定决心将张生与小郎的事和盘托出。老夫人听罢,只气得头晕目眩,耳畔嗡嗡作响,手中的家法板也应声脱手坠地――他万万想不到,自家一向守规矩的男儿,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怒不可遏间,他咬牙道:“我定要将张生这个衣冠禽兽扭送官府,治她的罪!”
红红叩首道:“此事乃是小郎主动前往西厢,是他心甘情愿送上门去,怎能全怪张少君?可这也怪不得小郎,他前往西厢探望张少君,不过是情之所至,本无过错。我与西厢之事毫无干系,自然也当不得罪责。旁人皆无过错,唯有一人有错――便是老夫人您。”
他侃侃而谈:“信者,人之根本。当初兵围普救寺时,夫人您亲口许诺,若有人能退贼兵,便将小郎许配于他。如今贼兵已退,您却悔却前,这岂非失信于人?正因您而无信,才教这对怨女旷夫各相窥伺,终至酿成此番情事。”
老夫人听了这番话,顿时哑口无,满心懊悔。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你说得在理,都是我行事糊涂,真是家门不幸!如今事已至此,该如何才好?”
红红答道:“依庳之见,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倒不如顺水推舟,将小郎名正顺地许配给张生。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小郎的名节,又
能显出您的大度,那张少君也定会感激不尽。”
老夫人沉吟片刻,终是点了头。随即唤来小郎与张生,当面应允将莺莺许配与她为夫,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但老夫人又话锋一转,沉声道:“既要成全你们,须依我一事。张生,你需即刻上京赶考,待取得功名归来,方能与小郎完婚;若是落第,便不必再登门了。”
张生闻,当即躬身行礼,朗声道:“晚辈谨遵老夫人之命!明日便启程赴京,待我金榜题名,定以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小郎!”
老夫人听了,面色稍缓,颔首赞道:“好!说得好!好女儿当有此大志。”
次日秋深,十里长亭设宴饯行。莺莺素衣翠裙,泪湿鲛绡。张生举杯:“小郎放心,小生这一去,青霄有路终须到,金榜无名誓不归。”
莺莺上前执住她的手,哽咽叮嘱:“此一行无论得官与否,务必疾早归来。”
“若见了异乡花草,再休似此处栖迟!”
又赠玉环一枚:“此玉温润,如子始终。”
正依依不舍间,忽听法本长老道:“状元原是人间第一等荣耀,小郎须知,自古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张少君品行端方,定不负所托。”
老夫人亦劝:“我儿且宽心,静待她功成名就归来便是。”
莺莺望断斜阳,吟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
却说张生夜宿草桥店,对孤灯难眠。
三更时分,忽闻叩门声急,开门见莺莺云鬓散乱,气喘吁吁:“闻君启程,特来相从!”
二人正相拥而泣,忽闻身后马蹄声震,但见孙飞虎部将掳了莺莺便走。
张生急追,绊倒惊醒,方知是南柯一梦!
店小二来送茶水,见张生泪痕满面,暗叹:“这秀才好生痴情!世间这般痴情女子,真不多见!”
正是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且说张生抵达长安,潜心备考,三场策论挥毫泼墨,写得花团锦簇、文采斐然。
放榜之日,她挤在熙攘人群中抬眼望去,果见“张珙”二字赫然列于头名状元之列!
琼林宴上,天子亲赐宫花御酒,何等荣耀。张生满心欢喜,念及莺莺与此前约定,当即修书一封,命书童星夜兼程送往河中府。
书中写道:“忝中状元张珙百拜,奉书芳卿可人妆次:自长亭分袂,倏尔秋风。今幸蒙圣恩,擢居榜首。惟恐夫人变更,已奏圣上授河中府尹,不日归省。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