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004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笔从两膝之间滑落,笔尖撞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去捡。
004抬起手,先指向自己的喉咙,又指向纸上那行字。
随后,他转身看向空圈,抬脚踩在圈外。
脚背上的砖纹比刚才淡了一层。
陈锋低声问:“你是在说声音不是人?”
004没有点头。
他抬起手,指向终端,再指向自己的胸口,最后将食指按在唇前。
这一次,陈锋看懂了一个动作。
“你让我们别跟着声音认人?”
004仍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把手收了回来。
楼道里,照料队员的左袖口忽然松开。
那一角折布垂了下去。
受伤队员背后的墙影也恢复了同步。
他抬手,影子随之抬手;他放下,影子贴回墙脚。
看起来,刚才的牵扯停了。
可厂房纸面里,第二把椅子的坐影站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被横痕拉住。
它站得很直,头也抬了起来。
纸面上的脸仍旧空着。
它朝第一把椅子走了一步。
椅背上的湿痕同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小段白色的纸。
纸上写着半个未完成的字。
像是“人”
。
又像是一个还没有合上的“认”
。
终端里,那个不属于任何现场人物的声音轻轻问:
“既然认声不认人,那谁来替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