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纸内。
第二把椅子座板上的中央压痕消失。
只剩靠墙的一段。
那道白线从木销下方继续伸出。
穿过椅脚旁的纸面。
落到椅背后方的浅方形里。
浅方形中,浮出一个指印。
不是歪小指。
只有一根手指按在那里。
陈锋没有报成掌印。
“纸面新增单指状压痕。”
工装男人看着那块浅方形,忽然向后退。
“那不是墙。”
陈锋看他。
“你见过?”
“以前有一面。”
男人的声音发抖。
“上面没有人,也没有门。”
“后来呢?”
“后来有人扶着墙站起来。”
“是谁?”
男人抬起完好的手。
指向纸面。
“不是坐下的人。”
所有人都停了。
“是扶他的人。”
这句话刚说完。
楼道固定镜头里,那道浅影忽然竖了起来。
不再像坐姿。
也不再贴墙。
它像一个刚刚被扶起的人影。
可砖缝仍从它中间穿过。
影子的两侧向前垂落。
像两条没有手的胳膊。
队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
他看见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喊。
只是向那道浅影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