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木柄跃入河中以后。
河面没有水花。
只有一圈颜色更深的水纹。
从它落下的位置。
向四周缓慢推开。
水纹碰到河堤。
没有越过警戒线。
却让四个透明证物框同时发出轻响。
第一只框里的录音摘要。
纸面边缘开始渗水。
第二只框里的无字纸。
四个直角短暂收紧。
第三只框的七孔记录。
孔洞内侧出现一层黑色反光。
第四只框里的童谣残页。
原本分开的折痕。
同时向下压了一寸。
没有人伸手。
也没有人念出名字。
第一层与第二层透明纸之间。
浮出一行湿黑字。
【周有田。
】
字只停留了两秒。
便沿纸面向左移动。
没有进入任何一张原始记录。
第二行出现在第三层纸背。
【陈守河。
】
第三行贴着旧水利图的透明硬板。
【李三娘。
】
随后。
【赵石生。
】
【孙满仓。
】
【何小满。
】
最后一行没有完整出现。
七个向内收缩的空白边角。
在最底层纸面上。
拼出断开的三个字。
【吴阿水。
】
七个名字同时存在。
却没有一个名字旁边出现死法。
也没有一个名字落在同一份来源上。
来源登记法展开。
【重新出现姓名:七。
】
【出现方式:不同层位、不同材料。
】
【共同来源:未建立。
】
【统一身份:未建立。
】
【统一死因:未建立。
】
【第八身份:空白。
】
四个透明框之间。
没有形成第五张纸。
河面却在这时亮起第一盏灯。
那是一盏湿透的旧油灯。
灯身从水下浮出。
铜盖没有文字。
灯芯却自行燃起。
火焰很低。
只贴在灯口边缘。
没有照亮河面。
第一盏灯向河堤靠近半尺。
停在黑水与浅水交界处。
第二盏灯从下游浮来。
第三盏。
第四盏。
第五盏。
第六盏。
第七盏。
七盏湿灯没有排成直线。
有的靠近岸边。
有的停在河心。
有的被水流推向相反方向。
每一盏灯旁边。
都没有姓名。
也没有能够确认归属的标记。
王猛右掌的黑印。
再次朝河面偏转。
皮肤下像有一根细线。
正牵着水中的某个东西。
他用左肩固定板抵住身后的木桩。
没有伸手。
左肩伤处随动作裂开一阵钝痛。
固定板下方的血迹重新变深。
“不要靠近灯。”
王猛道。
“也不要叫它们名字。”
河堤外。
那七户居民被分别拦在七个位置。
他们没有站在一起。
也没有互相查看手里的东西。
赵建国的声音从临时终端传出。
“每户只能认领一份自己见过的证据。”
“认领来源。”
“不要认领姓名。”
“认领姓名。”
“也不等于认领死因。”
第一户老人举起一只旧铜盖。
铜盖来自祠堂组的旧物箱。
底部有一处凹痕。
他没有说它属于谁。
只说:
“这种磕痕。”
“我在家里见过。”
“见过不等于能证明灯里的人。”
记录员将铜盖放入独立小框。
第二户女人拿出一张保存多年的折纸。
折纸没有名字。
折角方向却与墨痕组的一张无字纸相同。
她只按住折痕。
没有说是谁折的。
第三户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