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地下暗房外。
张浩没有继续展开底片。
第三格画面仍停在检查灯下。
真正的拍照位置空着。
空位旁边。
周岑举着姓名板。
他没有穿那件有补线和红漆的蓝白校服。
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脸被姓名板上沿挡住。
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颈。
摄影师的备注写在纸套内侧。
不是底片上的文字。
也不是后来补上的姓名。
张浩把纸套与底片分开放置。
来源登记法展开。
【记录对象:二班摄影原始胶卷。
】
【关联记录:摄影师纸套备注。
】
【可确认动作:周岑在试光帧举牌。
】
【正式拍照状态:空位。
】
【拍照后状态:待查。
】
【生死状态:待查。
】
没有一行文字。
把周岑写进了毕业合影。
也没有让空位长出新的轮廓。
林夜看着第三格。
“再对沈兰的口述。”
张浩点头。
没有播放沈兰失去女儿以后说出的内容。
只调出她在没有看过直播前留下的几句话。
【班里有一件多出来的校服。
】
【送衣者不是本班学生。
】
【衣服属于没有站进队伍的人。
】
三句话被单独标注。
没有合并成故事。
周岑维修单随后进入记录。
左侧内衬补线。
右袖宣传栏红漆。
衣领姓名布。
无脸学生身上的异常校服。
以及江禾家中保存二十八年的旧校服。
它们共同指向衣物。
不指向血迹。
也不直接指向借衣者。
张浩打开借条证物袋。
【今借校服一件。
】
【拍照以后归还。
】
【蒋禾。
】
落款旁的左拇指印。
与现实江禾的指纹一致。
江禾仍在通讯屏幕里。
右半边身体透明。
工作证姓名栏空白。
户籍查询页面也只剩一块灰色区域。
张浩让清河分局工作人员再次输入他的姓名。
不是写入学籍册。
只是恢复一项已经存在的身份。
光标停在姓名栏内。
迟迟没有落下。
系统提示自动弹出。
【来源冲突。
】
【官方归档:拒绝。
】
【临时对象:保留。
】
老妇人抓住江禾的左手。
她没有再替他说出名字。
只对着屏幕道:
“他是我儿子。”
来源登记法记录。
【关系口述:母子。
】
【姓名恢复:失败。
】
江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没有承认借条是自己写的。
也没有否认那枚指印。
他的身体没有继续透明。
之前失去的颜色却没有回来。
陈锋看着纸页上的三个来源。
“这只能说明周岑确实在那天出现过。”
“也说明他负责举牌。”
“没有一项能告诉我们。”
“他后来走出了礼堂。”
张浩把原始胶卷重新卷回纸套。
“先把存在和去向分开。”
“周岑,待查。”
“就是现在能写的全部。”
张浩合上临时记录册。
在一页没有姓名栏的纸上落笔。
第一行。
【周岑,待查。
】
第二行。
【存在来源:原始胶卷、摄影师备注、班主任口述、衣物关联。
】
第三行。
【生死状态:待查。
】
最后一笔写完。
纸页没有变黑。
也没有被学籍册抄走。
它被放进独立档案夹。
不与两张毕业合影接触。
张浩看向通讯屏幕。
“江禾的临时记录也单独保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