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火外。
“给我。”
恐惧支配者看着他。
残余黑雾骤然翻涌。
“滚开。”
轰!
黑潮沿着恐惧支配者的手臂冲出。
白火被压得向下一沉。
原本升到肩膀的火焰,瞬间贴回青石。
两列木柴仍没有燃烧。
可路边的白纸灯同时向后荡起。
灯中那些已经被接住的名字开始模糊。
许桂芳的影子停下撞门。
郑立冬刚刚系紧的绳结重新松开。
乘车名单上的三十个名字,也被黑雾一点点覆盖。
恐惧支配者不是只想留下掌心的陌生字符。
它在重新夺回已经离开身体的恐惧。
笑面孩子离得最近。
黑潮来到他面前时。
他没有后退。
只是将双手抬得更高。
像那组名字随时可能从恐惧支配者掌心掉下。
一道身影从旁边冲来。
戴哭面傩具的孩子挡在他身前。
他抱起一盏白纸灯。
用自己的木面挡住黑潮。
砰!
黑雾撞上傩面。
哭面从额头裂开。
一道黑色火焰擦过左侧眼角。
木头迅速焦黑。
孩子被撞退三步。
双脚在青石上留下两道长痕。
怀里的白纸灯却没有落地。
灯中。
许桂芳那双烧伤的手再次推向不存在的门。
副本外。
龙国对策局。
赵建国看着恐惧支配者掌心的陌生字符。
“它是在保护那份记录?”
“不。”
张浩盯着被黑潮覆盖的白纸灯。
“它要是保护记录。”
“就该把名字交给村民。”
“它不想让系统删掉。”
“也不想让其他人记住。”
李振华道:
“它想让这份东西继续只存在于自己体内。”
“只有它知道。”
“只有它能够使用。”
林夜看向火路。
“不是保护。”
“是占有。”
屏幕中。
恐惧支配者身上的黑衣已经明显塌陷。
它继续放出黑潮。
每一缕黑雾。
都是它过火以后所剩不多的力量。
只要现在收回。
它还能继续向东门走。
可若全部用来压制傩火。
即使成功夺回几份恐惧。
这具已经显露原形的身体也未必还能站稳。
恐惧支配者同样知道。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变窄的手腕。
又看向路边那些白纸灯。
它可以停手。
白火不会烧它的真惧。
也不会烧毁它真正形成的自我。
继续向前。
至少能走到东门。
可黑潮没有收回。
反而向两侧铺得更开。
“进入我的东西。”
恐惧支配者道:
“没有我的允许。”
“谁也不能拿走。”
黑雾同时扑向两列村民。
抱灯的人没有散开。
戴怒面傩具的男人向前一步。
用后背挡住身后的灯杆。
黑火落在木面上。
右侧嘴角迅速烧穿。
戴愁面傩具的妇人将许桂芳的名字抱在胸前。
黑雾缠住她的手臂。
想把名字拖回火路。
她十指紧扣。
木制手指被一根根扯出裂缝。
仍没有松开。
守祠老人合上薄册。
将册子压进怀中。
几团黑雾落到封皮上。
名字在纸页内部同时震动。
可没有一页脱落。
咚!
鼓声响起。
贴在青石上的白火重新抬高一寸。
第一名鼓手收回贴在鼓面的手。
握住鼓槌。
又敲了一次。
咚!
黑潮被鼓声震开。
那组陌生字符从恐惧支配者指缝中露出一角。
笑面孩子立即向前。
恐惧支配者五指猛然回收。
同时分出一股黑火。
直冲孩子胸口。
哭面孩子再次横移一步。
用已经裂开的傩面挡住黑火。
轰!
哭面中央被彻底烧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