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里面所有东西都会给他面子。令牌是钥匙,可有些门,推开了后面站着的未必是好客的主人。”
林清竹一步上前。“那周玄会怎样?”
守庭阁主垂下眼皮,没答这个问题。
她的手指在杖身上轻轻扣了两下。
谁也没注意到,她袖底有一道隐蔽的法则纹路正在缓慢凝聚。不张扬,不外放,却极其精密。
那是她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若太一令从里面飞出来――不管周玄是死是活――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盟主也好,姜武帝也好,届时谁都拦不住她。
林清竹没有看见这些。她只是盯着归墟入口,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
存宝殿内。
周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不是有人在看他。
比“人”的范畴要更大。更古老。更……冷。
冷不是恶意。是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一台运转了万年的阵法,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执行任务。
这东西不关心他是谁。
不关心他经历过什么。
不关心他是怎么进来的。
它只做一件事――检查。
周玄感觉从头顶到脚底,被什么东西一寸寸扫过。比太一神眼更彻底。太一神眼还只看法则和经脉,这玩意儿连他骨头里的构造都没放过。
经脉被扫了。
丹田被扫了。
识海被扫了。
连储物戒里的东西都被扫了。
周玄试图运转太一神力抵挡。
没用。
那股意志不走经脉,不走法则层面。它直接穿透了所有防御,像阳光穿过玻璃,根本不需要击破什么。
他整个人被看了个通透。
“不好。”
周玄心里咯噔一声。他下意识想封住识海里刚收起来的金简和功法,但那股意志扫过时连停都没停,像早就知道那些东西在哪。
无法抵抗。
太一令在掌心剧烈发烫,然后――
脱手了。
周玄手指一空。令牌自己从他掌中飞起来,悬在他头顶三尺高的位置,光芒不再张扬,也不再催促,只是安静地转动。
暗金色的光晕从令牌上垂落,把他整个人笼了进去。
那道审查的意志触到光晕时,顿了一下。
很短。像一个人走路时被绊了半步。
随即,审查继续。
但力度明显弱了。那种把他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的粗暴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有节制的探查。
太一令认他为主这件事,让那股意志的态度从“拆解”变成了“审核”。
周玄暗暗松了口气。
松了一半。
因为审核没有停。
它还在看。还在一层层往下扒。
周玄被迫站在原地,像参加某种考试,全身上下都是答卷,而他连考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