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太行山脉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狰狞而沉默。
距离三十里铺六十里外的黑风岭下,矗立着一座戒备森严的日军据点。这里是日军特高课在晋东南的重要情报中转站,驻扎着一个中队的宪兵,以及十几名精通刑讯和电讯的特务。
平日里,这里是生人勿近的禁地。
但在今晚,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借着夜色,大摇大摆地向据点大门走去。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材挺拔的“日军少佐”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军刀,用流利的日语骂骂咧咧:“八嘎!动作都快点!师团部有紧急军情,耽误了时间,统统切腹!”
在他身后,是二十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以及几辆拉着盖着帆布货物的马车。
据点门口的探照灯扫了过来,刺眼的光柱打在这支队伍身上。
“什么人?站住!”
哨兵拉动枪栓,大声喝问。
“少佐”勒住缰绳,一脸不耐烦地摘下白手套,甩在哨兵脸上:“瞎了你的狗眼!我是特高课行动组组长田中少佐!奉板垣师团长之命,前来视察防务并运送紧急物资!快开门!”
哨兵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但看到对方那身少佐军服,还有那嚣张跋扈的气势,加上身后那几辆印着“大日本帝国陆军”字样的卡车(其实是伪装过的骡车),心里的警惕顿时松了一半。
“田……田中少佐?”哨兵有些迟疑,“可是今晚并没有接到通报……”
“通报?”陈峰(伪装成田中)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哨兵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蠢货!这是绝密任务!难道还要我提前发电报告诉八路军的奸细吗?你是想被宪兵队抓去审讯吗?”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哨兵嘴角直接流出了血。
旁边的宪兵班长见状,连忙跑过来敬礼:“少佐阁下息怒!这是新兵,不懂规矩!请进,请进!”
“哼!一群饭桶!”
陈峰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进城!”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这支“幽灵”分队正式踏入了猎物的领地。
一进据点,陈峰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嚣张跋扈的“田中少佐”,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通讯兵(其实是林悦伪装的)打了个手势。
那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各单位注意,”陈峰压低声音,通过领口的微型喉震耳机下达指令,“a组控制哨塔,b组切断电源,c组跟我直扑电讯室。记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特高课课长。”
“收到。”
耳机里传来几声极轻的回应。
就在马车经过据点中央的操场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闷响,据点的发电机房突然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整个据点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快!保护少佐!”
日军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黑暗中亮起了无数道寒光。
那几辆“运输车”上的帆布猛然掀开,里面并不是什么物资,而是全副武装的“幽灵”队员。他们手中的消音和驳壳枪喷吐着火舌,却只发出“噗噗噗”的轻微声响。
“哒哒哒――”
哨塔上的探照灯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的点射打成了筛子,尸体软软地瘫倒下来。
“敌袭!是八路军!”
“八嘎!在哪里?开枪!开枪!”
日军宪兵们慌乱地四处射击,但在夜视装备和战术手电的配合下,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靶子。
“幽灵”队员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动作干练而致命。每一次枪响,必有一名日军倒下。
陈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但他没有开枪,而是直接冲向了那座二层小楼――那是特高课课长的办公室。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日军正惊慌失措地烧毁文件。看到陈峰冲进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拔桌上的手枪。
陈峰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手枪落地。陈峰右手如刀,狠狠劈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中年日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控制现场!清理残敌!”陈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