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
他们都听出来了!
今天这不是敲打,是狠狠撕脸!
陈国栋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下冒,心跳快得吓人,可偏偏这会儿不能退!他要是一退,后面那点权就真保不住了!
于是他猛地坐直,咬牙往回顶:“刘厅长,我承认昨晚安排得有问题!可调查组白天催材料催得急,我怕底下人弄不清楚,才亲自去一趟旧档案室。周队也是过去搭把手。事情说到底,就是我们内部工作急了点、乱了点,真上升不到――”
“上升不到什么?!”纪委女干部眼神一冷,直接把一份材料甩到了桌上!
“你自己看!”
陈国栋低头一扫,脸当场就白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二号水泵房过去三个月的维修申请、暂缓更换批注,还有夜班禁区巡更补签记录。尤其是那四次“暂缓”,每一条后面,都明晃晃压着一句批注――
按陈副监意见,暂缓!
看到这行字,老吴脑袋都快埋进桌子里去了。
这玩意儿一摆出来,谁还敢说黄志那事只是普通意外?!
你明知道线路老化,明知道水泵房危险,还一次次压着不换,不出事才怪!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还是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
陈国栋只觉得眼前都有点发黑了,却还得硬撑:“后勤预算紧张,很多项目都得往后排,这不只是二号水泵房――”
“可黄志就是死在那儿!”刘厅长猛地抬眼,眼神像刀一样狠狠干钉在他脸上,“而且他一个夜班主管,为什么会半夜一个人跑去废弃禁区?谁批的?谁安排的?谁签的字?!你今天不给我说明白,我看你这个副监也别干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