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
谢惊棠恰好醒来,伸了个懒腰就跳下马车。
剪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自家公主,“殿下小心些,免得伤到。”
谢惊棠笑了笑,“哪有那么脆弱的,放心好了,本公主心里有数……”
只不过旁边的沈二郎是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
沈二郎看向同样跳下马车的沈延初,眼前一亮,“大哥,祖母和母亲让我来,向公主殿下致谢。”
他余光看了一眼谢惊棠,像是看到地狱修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后退两步。
谢惊棠皱眉,一步步逼近。
而沈二郎却步步后退,头也不敢抬,但颤抖的身子却骗不了人。
谢惊棠轻笑,“怎么?我是魔鬼吗?”
沈二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反应过来又连连摇头,“你不是魔鬼,你只是喜欢抄家,喜欢杀人,但祖母和母亲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感谢你。”
他声音不高,但是却字字清晰。
明显是怕谢惊棠,但心里又带着感激。
谢惊棠拍了拍他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住女人是老虎,是惹不得的,否则大祸临头。”
沈二郎浑身一僵,应了一声,大喊知道了,抬腿就跑。
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狗在追呢。
谢惊棠翻了个白眼,“你这弟弟缺练,你们沈家世代宠物,难道不应该把他扔去军营里面练练吗。”
沈家人可以不成才,但总不能当一个废物,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能躲过一劫,不代表每次都能躲过。
沈延初点头,“公主殿下放心,陈怡然和家中人商量好了,只是要再过些日子。”
“心里有数就好,我让你查的那些事情如何了?哪家查到最终,本公主今日手痒痒的。”
夏日炎炎,即便屋子里放着冰,但依旧没有空调舒服。
谢惊棠迫不及待的回房间换衣服。
……
长公主府书房。
沈延初将调查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到桌子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回头,刚要开口,瞳孔猛的一缩。
一瞬间,他呼吸一致,喉结滚动,反应过来,立马低下了头。
真正做到从心里蔓延开来。
即便低头,但脑海中依旧想着刚刚看到的那道身影。
青天白日。
堂堂长公主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浅白色纱裙。
纱裙透明,里面的赤色肚兜若隐若现。
甚至,锁骨,手臂以及两条修长的腿,暴露在空中。
当察觉到谢惊棠走进来时,他头更低了,沙哑着嗓子,“公主殿下请自重。”
他声音哑的厉害。
却莫名带着几分性感。
谢惊棠缓缓靠近,盯着沈延初通红的脸颊以及发烫的耳垂,嘴角勾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近在咫尺,谢惊棠蹲下身,歪着脑袋,“怎么?不敢看?”
“这可是本公主的公主府,既然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天气这么热,你看看穿着衣服都冒汗了,要不要也把衣服脱下来。”
谢惊棠抬手纤纤玉指,落在沈延初的腰带上。
轻轻一勾,腰带落地,长衫跌落在地。
沈延初脸色一红,连连后退,“公主殿下……”
“好生无聊,你看看你穿这身衣服多热呀,本公主好心为你着想,竟不领情,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见沈延初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谢惊棠清了清嗓子,并未继续,而是坐在桌案之前,看着调查来的东西。
生意已然步入正轨,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而如今最主要的是朝政大事。
皇族中人,如吸血鬼一样,贴着国库吸血,着实可恶。
一张张宣纸翻过,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谢惊棠脸色越发难看,“真是一点也没把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放在眼里。”
皇家中人仗着自己年龄大,辈分大,欺上瞒下,将小皇帝瞒得好苦。
国库本就空虚,还有这些蛀虫,不穷才怪。
时间缓缓流逝,谢惊棠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些证据。
过了好一会儿,谢惊棠冷笑出声,“再等等吧,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