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店子,都是前店后院,前店卖货,后院住人,一方两便。
郭国柱把梁红三个让进后院,泡了茶,开口:“梁红,你是为原秋来的?”
“你看到原秋了?”
梁红惊喜。
“见过两次,没打过招呼,他不认识我。”
郭国柱闯了祸,跑来的金三角,武人嘛,出手重,一个不好,伤人肢体,就要坐牢,郭国柱就是跟人起冲突,随手一下,把人打进了医院,只好跑出来了。
同是练武人,虽然跑出来了,却还在qq群里,他们有一个很大的群的。
梁红原秋结婚,他还随了礼,也看了梁红和原秋的结婚视频,所以认识,不过原秋不认识他。
“他现在在哪里?”
梁红急不可耐的问:“在镇里不?”
“他跟黑牙帮的人混在一起。”
郭国柱有些犹豫,似乎有些话,不好出口:“我先还不敢认,后来找别人问到名字,才确认是他。”
“黑牙帮?”
梁红问:“在哪里?”
“那里。”
郭国柱向西南边一指。
西南边有一座山,大约五六百开外,半山腰上,一个寨子。
“那里就是黑牙帮的老巢。”
“黑牙帮,做什么的?”
崔健问。
“除了不做好事,什么都做。”
郭国柱呸了一声:“贩毒,走私,拐人,绑架,卖器官,什么来钱做什么?”
“啊呀。”
崔健叫了一声:“原秋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们现在有个新行业,电诈。”
郭国柱在本地久了,有所了解:“国内08年打击电诈,那些骗子呆不住,很多往东南亚这边跑,现在路子跑顺了,越做越大了,东南亚好多国家都在搞,甚至有专门的电诈园了,黑牙帮好象也有这个意思,想在这里搞个电诈园。”
“电诈?”
梁红又惊又怒:“原秋在帮他们做什么啊?”
“好象是普通话培训,还有教话术什么的。”
郭国柱摇了一下头:“他们帮里时不时有人来我这里买烟酒,我零碎听了一点……至于原秋。”
他犹豫一下,看了看梁红:“好象在里面当个小头目,主要负责电诈这一块。”
“他负责电诈?”
梁红不知要怎么说,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这是气怒到极致的表现。
“梁红,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郭国柱好奇。
梁红没答,崔健帮着解释:“他给大师姐打电话,说他做生意欠了三百万,债主要砍死他,让梁师姐带钱来救他。”
“这边有什么生意做啊。”
郭国柱不信:“骗人吧。”
“他……不可能骗我的。”
梁红攥着拳头的手,微微抖。
郭国柱不知道说什么好,崔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肖义权全程不说话。
“这边有网。”
梁红看了看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她倒没完全冲昏头脑,拨号之先,又停下了,对郭国柱道:“郭师父,我不拖累你,我到外面去打。”
“也没事吧。”
郭国柱说着没事,但语气犹豫,明显不想搅和进来。
黑牙帮是真正的黑帮,杀人不眨眼且有枪,普通人招惹不起,他这种会几手拳脚的练武人,同样招惹不起。
梁红往外走,崔健跟上,肖义权便也跟了上去。
梁红从郭国柱店后绕出去,到百米开外,一片小林子前面。
肖义权一看明白了,这已经不是怕拖累郭国柱了,是怕原秋的真面目,让外人彻底看到。
肖义权啧了一声,掏出烟,给崔健了一支。
崔健也没跟上去。
人家夫妻打电话,他也不会凑那么近。
点了火,吸了一口,崔健道:“你说,原秋会不会真的骗大师姐?”
他犹豫一下:“应该不会吧。”
“不知道。”
肖义权看着对面山腰上的寨子,吐了口烟圈:“我疯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至于别人,更不知道。”
崔健瞥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肖义权不理他。
梁红电话打通了,说了几句,激动起来,后来电话挂了,但也没过来,在那里走来走去。
崔健担心,想要过去,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了,转头看肖义权,似乎想让肖义权跟过去,劝两句。
但他张了张嘴,又停下了。
肖义权那嘴,气人好家伙,劝人,那还是算了。
肖义权明白他的心思,冲他吐了口烟圈。
崔健最终也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