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危险。
两人沉默下来。天色更暗了,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山脊吞没。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很快又没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刮过岩石的声音。
燕归云重新叼上草茎,走到阵法左侧,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抹去表面一层浮尘。底下露出更深的刻痕,线条比明面的更细,走势也不一样。
“底下还有层。”他说,“双层嵌套。上面的是幌子,下面是实的。”
冷无艳走过去,单膝跪在旁边,借着残光仔细看。果然,底层纹路走的是逆五行循环,与上层顺行完全相反。两者交错运行,形成一种奇特的共振。
“难怪符纸会倒转。”她低声说,“它吸收灵气的方式和我们学的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燕归云摇头,“是反过来的。它不吸灵,而是吞气。把路过的人散逸的气息全收进去,积攒成自己的动力。”
冷无艳猛地抬头:“那咱们站这儿这么久――”
“早就被记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呼吸频率、脚步轻重、体温高低,全进了它的账本。现在咱们哪怕转身就走,它也知道咱们长什么样。”
她冷笑:“还真是个精算师。”
“所以不能硬闯。”燕归云绕着阵法走了半圈,最后停在西北角,“得找破绽。这种复合阵最怕两种情况:一是能量流转不均,二是控制中枢延迟响应。只要抓住一瞬间的错位,就能撕开条缝。”
“怎么找?”
“靠眼睛不行。”他说,“得靠感觉。”
他盘膝坐下,背对冷无艳,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上眼。草茎仍叼在嘴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冷无艳没打扰他。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是冥想,也不是运气,而是在“听”。渔村老者教过他这本事,说是古时阵法师用来感知地脉流动的土法子,靠的是耳根清净和皮肉敏感。
她退后几步,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右肩的疼一阵阵往上冒,像有根针在扎。她没去摸药,只是把鞭子横放在膝前,左手搭在鞭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虫鸣也停了。整座山谷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忽然,燕归云睁开眼。
“动了。”他低声道。
几乎同时,地面纹路再次亮起,这次是淡紫色,从西北角开始蔓延,走了一圈后沉入雾中。那团雾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喘了口气。
“它调了一次频。”燕归云站起来,眉头紧锁,“比我预计快了二十息。”
“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远程控阵。”他说,“不是全自动运转。背后有手在推。”
冷无艳冷笑:“那就更得拆了它。谁闲着没事拿咱们当试验品?”
“别急。”他摇头,“现在拆,等于告诉对方咱们发现了。万一他换个模式,咱们连研究的机会都没有。”
他走到阵法正前方,距离雾气只剩一步。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掂了掂。
“我试试扰流。”他说。
话音未落,铜钱脱手飞出,直射雾中。
雾再次裂开,如前所述,一口吞下铜钱。纹路亮起,走完一圈,回归平静。
燕归云却笑了:“抓到了。”
“什么?”
“它回收能量的速度,比释放慢半拍。”他指着东南角,“刚才铜钱落点偏左,它处理完后,右下方的节点有短暂迟滞。虽然只有眨眼工夫,但足够做文章。”
冷无艳眼睛一亮:“你是说,可以利用这个延迟,打出节奏差?”
“理论上可行。”他点头,“但得配合。一个人做不到。”
“你说怎么干。”
“我来引它的反应,你在我出招后第三息,用鞭影扫过西南角第二条纹路。”他说,“不用发力,只要制造一点气流扰动就行。我要看它会不会为了平衡而临时挪动主节点。”
冷无艳皱眉:“第三息太难掐。你有没有数过?”
“我数。”他说,“一、二、三,你就动。”
她点头:“行。”
燕归云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他摘下嘴里的草茎,随手一抛。风吹过来,把它卷向远处。
他不再说话,只盯着那团雾。
片刻后,他突然抬手,掌心拍地。
一道无形波动沿地面传入阵中。纹路瞬间亮起青光,雾气剧烈翻腾,像是被激怒了。紧接着,光芒沿着既定路线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