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黯淡。墨影黑衣多处撕裂,肩头、腰侧皆添新伤,鲜血浸透衣料,顺着肌理缓缓流淌,与昨夜冷汗交融,黏腻刺骨。每一次挥刃、每一次腾挪、每一次格挡,都牵扯着新旧伤口,剧痛彻骨,几乎要撕裂身躯。
他的动作已然微滞,呼吸愈发沉滞,肉身透支抵达极致,濒临崩解。
可他的眼神,依旧漆黑锐利,不染半分败色。
死士依旧悍不畏死,招招绝杀,攻势连绵不绝,无半分疲惫滞涩。凭着无根无念的杀伐本能,死死压制墨影,不断压缩他的立身空间,步步紧逼,欲要贴身夺证、一剑封喉。
缠斗之间,死士侧身突进,避过短刃锋芒,五指成爪,骤然锁向墨影胸口暗袋,距离木牌仅剩寸许。
杀机贴胸,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墨影眼底暗光骤凝,舍弃身前防御,侧身沉肩,以肩头硬抗对方掌劲,同时手腕翻转,短刃贴骨疾刺,破招、逼退、守证,一气呵成。
嘭――
掌劲落肩,巨力激荡,墨影身形踉跄后退两步,肩头剧痛炸裂,喉头涌上一丝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下,不见半分失态。
而他递出的短刃,精准划破死士小臂皮肉,深可见骨,彻底废去对方探掌夺证的攻势。
死士吃痛后撤,身形微顿。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一瞬的破绽。
墨影抬眸,望了一眼天际高悬的朝阳,天光澄澈,满目清明。
他熬到了天亮,熬到了破绽,熬到了帝王所的生机。
指尖短刃微颤,冷光重凝。
被动死守的僵局,彻底打破。
绝境之人,破晓归锋。
谷外四周,无数隐匿暗线悄然收紧合围,无声锁死所有退路。
太后死士的无痕绝杀局,彻底沦为天光之下的困兽之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