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紧绷,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秦烈艰难掀开眼皮,目光逐渐涣散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落在她的脸上。
“别闭眼,听到没有?绝对不许闭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许云归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肯落下。
很快,三轮车匆匆赶来。
许耀祖跳下车,姐弟两人一起搀扶秦烈上车。
许云归紧挨在他身旁,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紧压伤口,一手攥着他逐渐冰凉的手。
“去医院!越快越好!”许耀祖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三轮车颠簸着疾驰在路上,每一次晃动都撕扯着伤口。
秦烈的双眼半睁半闭,气息似是越来越弱,握住她手的力道越来越轻,几乎没有回应。
“秦烈,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不许死。”
积攒已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一颗颗砸在他脸上,破碎哽咽。
“你听到没有?你不准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谁帮我管钱,谁无条件支持我,谁……谁陪我过一辈子……”
秦烈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昏迷,她哭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哀求,都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眉头轻轻蹙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缓缓收拢,极轻极轻地回握了她一下。
力道微弱,却无比清晰。
“你……话真多……”
他的声音低若蚊吟,嘴角费力地牵起一抹浅浅弧度。
许云归心头微松,又哭又笑,把他冰凉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你嫌我话多,就醒过来骂我啊。你不醒,我就一直说,说到你烦为止。”
秦烈没有再接话,指尖始终牢牢握着她,不曾松开。
很快抵达医院,医生护士急忙推着病床,将秦烈送进急诊抢救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