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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手指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皮肤软得像棉花,嫩得像豆腐,他生怕自己力气大了,赶紧把手缩回来。
“这小子真好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南惟远咧开嘴笑得得意:“那是,我家囡囡长得就好看,她生的娃娃,肯定好看。”
陆芸在旁边抱着妹妹,笑眯了眼:“哥,你和嫂子长得都好,你们的孩子,那肯定好看啊!你看妹妹这眼睛,这嘴巴,跟嫂子一模一样。”
陆一鸣凑过去又看了一眼女儿,嘴角弯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让女儿的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食指,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闺女,”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叫爸爸。”
“她才刚出生,怎么会叫爸爸?”陆芸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预约着。”陆一鸣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好了好了,先把两个孩子抱回病房吧。”小护士笑着提醒沉浸在两个婴儿盛世美颜里的三个大人,“准备奶瓶和奶粉了吗?回了病房可以给孩子们冲一点儿喝。”
“奶瓶和奶粉都准备了!”陆芸连连点头。
“爹,芸芸,麻烦你们先带孩子们回病房。”陆一鸣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又移回了产房的门上,“我在这里等酥酥。”
南惟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抱着哥哥转身往病房走。
陆芸抱着妹妹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一鸣一个人站在产房门口,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一个小时后,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雪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推着平车。
平车上,南酥躺在白色的被子下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亮晶晶的,嘴角弯着。
陆一鸣大步走过去,走到平车旁边,低头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在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鸣哥。”南酥的声音又轻又哑,“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他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看到了。儿子、女儿,都像你。特别漂亮。酥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哑了,“辛苦你了。”
南酥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满足的、骄傲的弧度。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但手上没有力气。
陆一鸣握住她的手,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南酥感觉到掌心湿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鸣哥,你哭什么呀?”
“我没哭。”陆一鸣的声音闷闷地从她掌心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眼睛进了点东西。”
秦雪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她拍了拍平车的扶手,声音有些发哽:“好了好了,赶紧送囡囡回病房。她得回去清洗一下,好好休息。你们小两口要腻味回病房腻味去,别在走廊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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