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嘶吼,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你怎么能……逆转种子……”
凌烬撑着站起来,左臂还在剧痛,虎口处的寒神印颜色更深了,变成了纯黑色,但光芒内敛,像块沉入深潭的石头。他能感觉到,印记被彻底“钉”死了,和骨头、经脉、血肉长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剥离。而且,刚才的引爆,让印记和左臂的寒气循环完全融合,现在,寒气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像血一样自然。
“因为,”凌烬走到冰眼面前,低头看着他,“箭是我的,命是我的,印也是我的。你想夺,就得有死的觉悟。”
冰眼抬头,用剩下那只流血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熄灭,是希望,是野心,是二十年的等待,化为了泡影。他咧嘴笑了,笑得很短,很惨。
“跟你爹……一个德行……”他喃喃,然后头一歪,断了气。
凌烬站在原地,喘着气。左臂的剧痛在缓慢消退,寒气在重新流动,温顺,但更强大,更精纯。虎口处的寒神印不再发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与生俱来的冰冷感。
他弯腰,捡起冰眼的木杖,看了看,然后扔在一边。又从他怀里搜出个小皮囊,里面是些药草和几块黑色的、像矿石的东西。他把东西塞进怀里,然后转身,看向南方。
天亮了,雪停了。凛冬城在南方,陈校尉在等他,阿月在等他。
他迈步,往南走。左臂黑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虎口处的寒神印像块嵌在肉里的黑曜石,沉默,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老人背叛,夺我箭术。但他没夺成,反而让箭术真正成了凌烬自己的东西。
路还长,但箭更利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