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他没死!
“苏县令!”
汉子忽然一个箭步拦在苏尘面前,双臂张开挡住身后的担架:
“我弟弟已经死了!还请大人留他一个全尸,让他早点入土为安吧!”
“赔偿的事……赔偿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我不要五十贯了,三十贯……嗯,二十贯也行!”
围观群众也跟着骚动起来。
有几个老人开口求情,说死了人已经够惨了,何必再动刀?
不良人递上来的锯子,让看热闹的人群里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怎么行!不验尸便查不出真正的死因,查不出死因便不能给酒坊定罪。”
苏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万一是你弟弟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
“你放心,只要验出来确实是酒的问题,这五十贯,掌柜便是砸锅卖铁也得出!”
酒坊掌柜跪在一旁,听见这句话,眼眶一红,朝着苏尘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求苏县令还我一个公道!”
他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印,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围观的群众见他这副模样,方才被汉子煽起来的那股“受害者有冤屈”的情绪,又慢慢往回摆了几分。
两边都可怜,到底该信谁,谁也拿不定主意。
“行了,别挡着。等本官查清楚你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才能知道这笔账该找谁去算。”
“若是酒坊的问题,本官亲自替你要这五十贯!少一文都不行。”
苏尘说完便要绕开他往前走。
汉子咬了咬牙,忽然整个人扑倒在担架上,两只手死死抱住弟弟的尸身,面朝着苏尘,摆出一副“要验尸就先杀了我”的姿态。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苏尘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刚到蓝田那阵子,这种泼皮无赖的把戏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回。
他朝旁边的不良人递了个眼色。
几个不良人心领神会,一齐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把汉子从担架上硬生生拽了下来,反剪着双手牢牢按住。
汉子用力挣扎了好几次,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却怎么都挣不开那几双常年抓犯人的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尘重新走到担架前,剔骨刀在日光下泛起一道冷光。
“安息吧!”
苏尘说了句安抚亡魂的话,弯下腰,手中的刀尖朝尸体的腹部缓缓落下。
“苏大人,他没死!他没死!”
汉子忽然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大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按住汉子的不良人都下意识松了松手。
没死?
这尸体的脸色都灰白了,胸口也没有起伏,怎么会没死。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从汉子身上转向担架上的那具“尸体”,然后又转回苏尘身上。
苏尘手里的刀,在离尸体腹部不到一拳的位置,稳稳地停住了。
苏尘直起腰,把刀搁回木匣里。
他刚才并没有打算真的下刀。
方才他伸手触摸尸体颈侧时,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过了这么长时间,尸体的皮肤温度几乎没有变化。
方才来县衙的路上被冷风吹了这许久,却始终没有出现尸僵的迹象。
除非这个人不是真死,而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假死状态。
果然,他拿着刀在这具“尸体”旁边蹲了片刻,那汉子便撑不住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子瘫坐在地上,肩膀垮了下去。
方才那副据理力争的激愤神情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张满是汗水,苍白的脸。
他嘴唇颤抖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把真相挤了出来。
他和弟弟不是蓝田本地人,是前些日子从邻县流窜过来的。
兄弟俩听人说蓝田县新开了一家酒坊,生意极好,便动了歪心思。
他们手里有一种祖上传下来的假死药。
人服下之后会在几个时辰内心跳脉搏微弱到无法察觉,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如同真的死了一般。
只要在三日之内服下解药便能苏醒。
但每次假死都会大伤元气,身子虚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