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左卫的,您怎么给弄去右卫了,这不明摆着抢人么?”
白简肃然道:“潢国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要用的人,何来‘抢’字一说?”
白行真憋了半天:“那也不行!”
景帝放声大笑,反手拍了拍白行真的脑袋:“抢来的才有趣啊。莫要再说了,朕意已决。”
白行真沮丧地哦了一声。
白简环顾四周:“陛下,该回宫了。”
景帝嗯了一声:“走吧走吧,除岁大宴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咱们呢。白吾那小子,你也随朕一同入宫,今日除岁大宴该有你一席之地。”
陈迹却拒绝道:“陛下,末将只怕不能去除岁大宴。”
白行真怒道:“圣旨都还没见着呢,怎么就开始自称末将了?”
陈迹并不理会他,只指了指老耳朵:“陛下,家中长辈醉得不省人事,末将又有伤在身,还望陛下恩准,准臣带长辈回去疗伤休养。”
景帝沉默片刻:“也好,那你们便回潢国公府歇息吧,旨意明日一早便到。”
白行真刚要说他也不去除岁大宴,却被景帝牵着手腕:“你不行,你得陪朕。”
说罢,景帝牵着白行真手腕就走,白行真一步三回头,只看见陈迹踢了踢老耳朵,而后默默将老耳朵背起,往潢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
……
紫宸殿中,勋贵在左,朝臣在右,彼此小声议论着陛下为何还不升座。
有人已经意识到,景帝或许在易服出行时出了事,对方并不在宫内,而是在宫外。
渐渐地,朝臣们起身聚在一起,四皇子身边一批人,六皇子身边也一批人,彼此低声商量对策,将大殿内上百盏烛火搅得不停摇晃。
此时,六皇子头戴三梁冠,身穿绛纱公服,胸前垂方心曲领,端是一副气派模样。
有朝臣在他身旁低声道:“殿下,陛下年事已高,如今又是寒冬腊月,保不齐在宫外吹会儿风便要病倒了……说不定还要更严重些。若果真如此,上京城只怕要乱起来了!”
另一人在六皇子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我朝未定皇储,若陛下今日驾崩,今夜定会血染上京,您需早作决断!
“殿下,我等不能放任陆谨等人抢了先机!”
“殿下,我等此时该即刻遣人出宫,趁着城门洞开,召左、右武卫进京换防!”
“是了,绝不能叫陆谨有机会调虎豹骑与虎贲军进京。”
“只等左、右武卫换防,即刻诛杀陆谨等逆臣贼子!”
七嘴八舌中,六皇子将目光投向最前排坐着的元襄身上,可元襄似乎坐在桌案前睡着了,对议论声恍若未闻。
他又将目光投去四皇子处,四皇子身边也聚着一群朝臣密谋着什么。
六皇子咬咬牙,走到元襄身边俯身问道:“亚父,孤该如何决断?”
元襄闭着眼,似乎早已睡熟,迟迟不语。
六皇子急切道:“亚父,不能再等了!”
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兄长,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怎可自乱阵脚?”
六皇子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离阳公主:“你说什么?”
离阳公主淡然道:“兄长稍安勿躁。吾等既已入座,陛下升座前绝无臣子擅自离宫的规矩,只能踏踏实实吃完这除岁大宴再说。”
六皇子咬牙道:“你是让孤坐以待毙?”
离阳公主叹息一声:“兄长,左、右卫值守宫禁,右卫自不必说,没有父皇旨意绝不会允许我等此时离宫,唯有左卫还有些回旋余地……此事关节处在潢国公,唯有潢国公开口,才能让左卫放人出去报信。”
六皇子一怔,立刻抬头在大殿中扫过,可他找了半晌,也没看到潢国公白行真在哪。
离阳公主劝说道:“兄长不必找了,臣妹入宫时便寻找过,潢国公今日并未来参加除岁大宴……兄长进宫前就没想过这些事么?”
六皇子勃然大怒:“这里哪有女人家说话的份儿,滚回去坐着,莫在此招人厌烦!”
离阳公主也不动怒,转身离去,孤零零的端坐在桌案后闭目养神。
直到此时,元襄才终于睁眼,缓缓说道:“殿下,离阳殿下方才那番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是说给老臣听的。她要证明,她比你聪明,比你有用。”
六皇子嗫喏道:“可她终究只是个女子。”
元襄轻声道:“是啊,终究只是个女子。”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白简拉长了嗓子的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