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用粗麻布制成,上面用朱砂写着“色衰”二字,字迹扭曲,像是女子的哭痕,又像是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药包下方不断滴落着浓稠的药汁,药汁呈暗红色,落在地上,凝结成一层白霜。霜里隐约藏着细小的针,寒光闪闪,若是不小心踩到,定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而那些针,细看之下,竟像是用女子的发丝炼制而成,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踩上去湿滑无比,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东西。
杜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人形药包。
隐约能看到药包里有东西在蠕动,像是被困住的魂魄,在无声地挣扎。药包随之鼓起一个个小包,又迅速瘪下去,像是呼吸一般。
他不禁想起坊间的传闻——这些药包或许都是求药失败的女子,她们的魂魄被胭脂娘子收了去,化作了炼药的原料,永世不得超生。
空气中除了脂香与药香,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哭泣声,细细碎碎,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药包中渗出,钻入耳朵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铺底的阴影处,胭脂娘子踞坐在一方古朴的药案后。
药案由整块阴沉木制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药篆,那些篆文像是活的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蠕动。案面上摆着一只缺盖的铜药炉,炉壁上铸着“药王脂”三个篆字,字缝里凝结着暗红色的脂膏,泛着油光,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上好的胭脂。
药炉旁放着一柄青铜药杵,杵身刻着细密的花纹,沾着些许药末,散发着淡淡的苦味,那苦味中带着一丝麻意,闻久了便让人头晕目眩。
胭脂娘子的身形纤细,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襦裙,裙摆拖在地上,沾着些许药汁,像是干涸的血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那襦裙本身就是活物。
她的面上覆着半片薄薄的金箔,金箔上压制着繁复的药纹,纹路间嵌着细碎的药末,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点点金光,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另一半脸颊。
那裸露的脸颊,却是一片暗沉的药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在中央有一道细细的唇缝,唇色是诡异的苦青,像熬枯的药汁,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用一根银簪绾起,发间插着几朵干枯的药花,与门楣上挂着的那些一模一样,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人掐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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