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忤逆,句句刻薄,怨生父、辱皇叔,颠倒黑白、不知悔改。
“砰
——”
朱高煦心里压着的火
“腾”
地就窜了上来,连日的烦躁、头疼、隐忍,瞬间全被这狼崽子的混账话点炸了。
他豁然睁眼,眼底戾气翻涌,粗粝的嗓音带着怒意低吼:“你踏马的简直不知好歹!老子留你一命,天天琢磨怎么安置你,你倒好,张嘴就喷粪,连你亲爹都敢辱!”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拧,右腿借着惯性横扫出去,力道又沉又猛,带着沙场厮杀的狠劲,不偏不倚正踹在朱瞻基胸腹上。
沉闷的撞击声里,朱瞻基本就满身是伤,哪里扛得住这含怒一脚?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顺着车厢底板直滑出去,“哐当”
一声撞开了侧面的活动车门,身子一歪,径直摔了出去。
“扑通!”
黄土飞扬,朱瞻基结结实实砸在官道上,后背磕在碎石子上,旧伤叠新伤,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他浑身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到了嘴边的惨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闷哼了一声。
朱高煦探身车帘,面色冷冽,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朗声吩咐车前的王斌:“传令下去,撤掉他随行车马侍从,从今往后,不许乘车,徒步跟随马车北上北平!能走到北疆,活命留身;半路撑不住,便是天命!”
“属下遵命!”王斌立马拱手抱拳,执法果决。
朱瞻基咬着牙撑着地面,狼狈地撑起上半身,正要仰头骂回去,眼角余光扫过马车后方的十里官道,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双腿控制不住地抖,彻彻底底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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