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三愿那孽障陈树坤……早登极乐,莫要挡我儿前程……”
佛珠一颗一颗捻过,沉香木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却掩不住她语气里的怨毒。
丫鬟轻手轻脚走进来,将一封信放在供桌角落,又悄无声息退下。
宋月娥睁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慈悲,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没有立刻去拿信,而是继续念完了最后几句“经文”,才慢慢起身,走到供桌前。
信没有署名,信封是空白的。
但她知道是谁寄来的。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10月25日,可能在上午8时,长沙至湘潭公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价码已谈妥,事成之后,钨矿三成。”
宋月娥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纸条上的字迹,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走到长明灯前,将纸条一角凑近火苗。
纸烧着了。
火焰顺着纸边向上蔓延,很快吞噬了那些字迹。
她捏着燃烧的纸条,直到火焰快要烧到手指,才松开手。
纸灰飘落,像黑色的蝴蝶,落在供桌上的香灰里。
“树坤……”
她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呼唤自己的孩子。
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张虚伪的面具。
“你别怪姨母。”
“这个家,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儿的……”
“你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佛堂里的檀香味,也吹散了她脸上那层伪装的慈悲。
月光下,她的眼神冰冷,坚硬,像淬了毒的匕首。
“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谁让你是嫡长子?”
“谁让你这么能干?”
“谁让你……挡了我儿的路?”
她关上窗,转身走出佛堂。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像送葬的鼓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