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星子匿迹。
钟水河在此拐出幽深河湾,两岸竹林密不透风,连虫鸣都压得极低,只有河水拍打礁石的闷响,在夜色里反复回荡。
林致远率领的警卫连(全员生化人)已将周边五里划为禁区。明哨趴在树梢,暗哨藏在草窝,游动哨踩着河滩软泥无声巡逻,三重警戒网连只野狗都插不进来。
滩地上,数百辆牛车、独轮车排列整齐,车旁肃立着清一色的生化人士兵。他们身着灰色工装,面无表情,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战争机器。
陈树坤站在土坡顶端,军大衣被夜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攥着银壳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一点点逼近零点――师级权限物资发放的精确时刻。
怀表秒针与分针重合的刹那。
下游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片幽蓝的微光,不是桅灯的昏黄,更像某种能量指示灯。紧接着,十二艘轮廓庞大的封闭驳船破雾而来,船身吃水极深,行驶时几乎没有水花,只有轻微的引擎嗡鸣,像蛰伏的巨兽。
驳船靠岸的瞬间,舱门同步掀开,刺眼的白光从舱内溢出(系统应急照明),照亮了堆积如山的装备箱。箱子上印着清晰的德文标识:“kar98k”“sig33”“fk18”。
“师座,6000多名生化人全员到岗,已按部署接管指挥、技术、基层岗位。”林致远的声音精准如机械,“标识着营级军衔,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绝对的服从。
“按部署方案,3000名生化人进入指挥体系,师部500人,三旅九团各配属指挥骨干;2500人充任技术兵种,炮兵、装甲兵、通讯兵全员到位;2000人下沉基层,每个班配1名生化人班长,每个排1名排长,每个连2名主官,形成三级控制网。”林致远的声音不带感情,却让陈树坤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7500名生化人,像7500颗铆钉,牢牢钉在部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陈树坤抬手抚上一门88高射炮的炮管,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这门炮既能防空,更能平射攻坚,在这个时代,足以成为刺破任何防线的利刃。
“这些装备,本该对准倭寇。”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但眼下,得先用它们敲开湘南的门户。”
“师座,”林致远接口,“推演显示,以现有装备碾压何键湘军,胜率987。,再加上每月750万大洋、375辆卡车、7500人份被服的自动发放,足以支撑部队扩编至七万规模。”
陈树坤点点头,转身看向黑压压的生化人士兵与堆积如山的装备:“传令,今夜务必将所有重武器转运至隐蔽工事。明早六点,全军换装kar98k,炮兵团立即展开实弹校准。”
“是!”7000多名生化人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河滩上的碎石微微颤动。
夜色中,卸载工作仍在继续。钢铁碰撞的声响、车辆引擎的轰鸣,与河水的流淌声交织,汇成一首属于强军的序曲。陈树坤知道,从这一刻起,湘南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铺满碎石的校场上。近万名士兵列队整齐,南雄老兵在前,新兵在后,7500名生化人分布在各连队中,像一根根定海神针。
校场中央,三堆银元堆成了小山,白花花的大洋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旁边的木板上,用朱砂写着清晰的字样:“军饷标准:每月最低7块大洋;阵亡抚恤:每月领一块大洋,持续300个月;重残:每月领两块大洋,终身领取;轻残:每月领一块大洋,终身领取”。
陈树坤身着笔挺的将官服,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队列。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校场,洪亮而坚定:
“弟兄们!从今天起,独立山区的青年,捧着7块大洋,眼泪掉在银元上:“俺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师长,俺以后就跟您干了!”
发放完钱,陈树坤再次走上高台,举起一支kar98k步枪:“从今天起,全员换装德制kar98k步枪!p40冲锋枪配给班长以上军官,g34通用机枪按排配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给你们最好的枪,最高的军饷,不是让你们享福的!是让你们练出能打鬼子、能保家卫国的本事!”
“从今天起,新兵为期三个月的集训开始!由南洋侨胞教官负责训练,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7500名生化人教官同时出列,动作整齐划一。他们身着训练服,腰间别着鲁格p08手枪,眼神冷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听我命令!”陈树坤厉声喝道,“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训练靶场!”
“是!!”近万名士兵齐声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