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泓强撑精神,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这个令牌……这家伙是东莱细作!”
宋窈立刻双手捂嘴,露出吃惊表情,“天呐,咱们不是刚刚战胜了东莱,打了打胜仗吗?东莱的细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表现有些过于做作了。”谢执压低声音,提醒道。
别以为他没瞧见,那令牌是她自己塞进那大夫怀里的。
她这黑心肝儿的,果然没安好心。
宋窈揉了揉脸颊,“哦,下次注意。”
赵景泓握住那黑色令牌,目光一烈,冷飕飕地落在赵景烨身上,“二哥,你不是说,敢对你带来的人打包票,绝对没有问题吗?现在你的人里,出现了一个东莱细作,你该作何解释?!”
提及这个,赵景烨也是叫苦不迭。
他敢打包票,自然是对自己带来的人心里是有底的。
谁能料想这些东莱细作,那么无孔不入呢?
他咬了咬牙,忍痛道:“二弟,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们俩都中了蛊,若是再不解蛊,怕是都得玩完!”
他们争来争去,也得有命坐上那个位置才是。
赵景泓闻也不再分心追究,让人立刻去请太医。
好在宫里的太医大半都在郡主府上,而且此刻身上的毒也全部解除,直接带过来便给两位王爷诊治了。
太医里也不乏懂些蛊术的,但懂归懂,却不精。
尤其是面对东莱细作精心培养的蛊虫,更是没辙了。
众太医急得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两个王爷的性命尽数握于我等之手啊,怎么解啊?”
谢执见状环抱双臂,微微侧头问宋窈,“小师妹,这可是两个王爷的性命,你就不怕玩脱了?”
宋窈摇头,“放心,脱不了。”
那东莱刺客原本是冲着她来的,且应该是知道她中了会传染的毒,近不了身,所以特意选择的这种可以远线控制的蛊虫。
这种蛊虫的好处是可以长距离控制,但坏处就是蛊毒会稍弱一些,不会一下子致命。
得让赵景泓跟赵景烨他俩疼一疼啊。
人在濒死的时候,恐惧会无限放大。
得救之后,恨意才会无限放大。
而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众太医商量半晌也商量不出个结果,有人忽地道:“药王,药王他老人家不是还在府上吗?”
“对,没错,药王能救我们,一定也能够救两位殿下!”
赵景烨跟赵景泓听到这话,立刻看向宋窈跟谢执,“郡主,谢院使,劳烦二位,请药王前辈来替我二人解蛊!”
生死关头,连高高在上的王爷,态度都会变得和蔼可亲又谦卑。
宋窈咬着唇角,犹豫了一下。
见两人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终于下定决心,“我师父脾性固执,从不轻易出手救人,但我愿意为二位王爷,尽力一试!”
赵景泓面色动容,“多谢!”
赵景烨更是激动,“昭明郡主,你这份恩情,本王记住了!”
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宋窈跟谢执往后院去了。
谢执真有些佩服自家小师妹了,“你这是把人卖了、别人还替你数钱呢。”
瞧那两位爷,真心以为自家小师妹为了救他们拼尽全力呢。
可实际上呢?
他们之所以会中蛊,都是她引过去的!
宋窈理直气壮地道:“这怎么能怪我?要不是他们搞这些杂七杂八地来试探我,那东莱细作能扮做大夫混进来吗?”
谢执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所以自家小师妹没错,都是那些人太坏了!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谢执有些担忧,“那下蛊的人已经死了,连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若你师父真在这儿或许可以,可现在府上哪有你师父,有的只是你的替身而已。你别答应得信誓旦旦,又找不到解决办法,两位王爷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她别玩得太兴奋,真给玩脱了,收不了尾了。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宋窈笑了笑,看神色并不慌张。
这倒让谢执有些好奇,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拿出来。
宋窈到达自家“师父”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师父,是我跟师兄。”
房门打开,宋窈让其他人在外等候,自己则跟谢执进入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