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初当时就乐翻了天,她就喜欢叶晚苏这种性格,一点也不带扭捏的。
这事很快就被许瑞初抛到脑后。
至于叶晚苏喜欢的那个男生,究竟是球场上的哪一个,她并不那么关心,叶晚苏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后来,这件事再被提起,是叶晚苏高三那年,那时许瑞初已经在国外了。
这位大小姐,就为了来找一件基础款。
然而叶晚苏看起来十分满意。
她去看了成衣,又和销售沟通了每一处细节。
现在,叶晚苏的男朋友就坐在面前,身上却没有穿着那套衣服。
许瑞初还是凭着敏锐的感觉,挖掘出了他就是每一次事件的主角。
她深深地看了庄阅一眼。
“你可要好好对她。”
认识叶晚苏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叶晚苏在一件事上投入那么多的心思,时间跨度还如此之长。
于是许瑞初想了想,又不忿道:“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这是什么话?
叶晚苏笑了笑,说:“不劳你动手。”
她本想说,如果庄阅对她不好,她自己会亲自动手。
话还没说出口,却被庄阅接过了过去。
他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才道:“我会自我了断的。”
“行了行了。”
许瑞初摆摆手,她这种刚分手的人,见不得别人太恩爱。
她的手机催命般响起,果然一接通,那边劈头盖脸地就骂道:“你又跑哪里野去了?”
声音大到庄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许瑞初一脸无所谓,拖着嗓音应付着。
挂了电话,她长叹一声,抄起身边的头盔,说自己要回去“尽孝”了。
叶晚苏扯住她的手腕,嘱咐了句:“有事记得联系我。”
“没问题。”
许瑞初对着二人潇洒挥手,笑道:“拜拜,小情侣。”
待许瑞初骑上那辆摩托,逐渐淡出视野,叶晚苏才回过头问庄阅,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他了?
她们将近一年没见,叶晚苏便没忍住多聊了些。
“没有,听你们聊天很有趣。”
叶晚苏笑了笑:“她性格就是这样。”
或许她喜欢接触的人,骨子里都带有些侠气。
无论是高中四处扮演女侠的许瑞初,还是总忍不住出手拉弱者一把的庄阅。
车上开了暖风,叶晚苏却稍稍降了窗户,抬起手,感受自然的微风在指尖穿梭。
她说:“其实我很羡慕许瑞初。”
在她的认知里,许瑞初明明活得十分任性。
想闯祸就闯祸,喜怒哀乐从来也不需要隐藏,更不用去扮演父母眼里的完美女儿。
然而庄阅不解。
“为什么羡慕?你不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她呆了呆。
“我吗?”
恰好遇到红灯,庄阅将车子缓缓停下,探过身将她的右手抓入手中,果然被吹得冰凉。
将窗户关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握着她的手指,试图驱赶寒意。
“你们身处的环境不同,但你在既有的规则下,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说,虽然叶晚苏偶尔需要扮演乖巧,可从来不是一只听天由命的金丝雀。
想到这,庄阅笑了笑。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金丝雀,在夜深人静时从身后掏出一把巨斧,三两下将铜锁劈开的画面。
“如果是被锁住的小白兔,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带去海边呢?”
“你只是羽翼尚未丰满。”
所以还不能尽情地发光发亮。
然而,纵然如此,叶晚苏在他眼里,已经是最耀眼的存在了。
叶晚苏愣愣地望着他,直到眼尾微微发烫。
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下,庄阅微微地勾起唇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量。”
叶晚苏终于露出微笑。
“好吧。”
她摁住庄阅的手,笑道:“那我就信你好了。”
“童叟无欺。”
待回到了云玺,庄阅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许瑞初为什么知道我的身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