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一旁,见母妃神色缓和了些,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母妃……”
太子妃看向她。
寿康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小的:“我想和嘉柔姐姐还有福乐妹妹一同去书斋,可以吗?”
她一直都很羡慕嘉柔姐姐和福乐妹妹,她们每日都能一起去书斋上学听课,热热闹闹的,下了学还能一起去后花园里玩。
可她每天只能在撷芳殿里,跟教养嬷嬷学规矩、学刺绣、学写字,学弹琴……学那些她一点也不喜欢的东西。
她不喜欢一坐就坐大半个时辰的刺绣,更不喜欢每日一个人孤零零地对着笔墨纸砚描红,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好想和嘉柔姐姐福乐妹妹她们一起玩……
太子妃闻言,顿时竖了眉头,神色凌厉起来,厉声道:“去什么书斋?书斋那是儿郎才去的地方,女子去书斋,本就不合规矩!”
她的声音越发尖锐:“如今东宫这般坏了规矩,都是因为你们父王听了莲心苑的枕头风,这才乱了章法,如今旁人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说闲话!你还要跟着她们学这些东西?生怕往后别人不笑话你?”
寿康被母妃突然涌上的疾言厉色吓得眼眶霎时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诺诺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璋儿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妹妹面前,低声道:“母妃息怒,妹妹只是一个人在殿里,没有玩伴,所以才……”
“什么玩伴?”太子妃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愈发严厉,“她是太子殿下膝下唯一的嫡女,如今最要紧的是将规矩学好,而不是像那两个一样,整日疯疯癫癫,没有半点规矩,既无女儿家的模样,更无皇家郡主的尊贵体统!”
几年了,如今管家之权太子殿下却依旧丝毫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她这几年来,里里外外不知受了多少人的嘲讽难堪,而她的女儿却只想和那个蛊惑了太子殿下的狐狸精的孩子玩?!
……
崔彧出了撷芳殿,大步流星地往莲心苑的方向走去。
进了院门,却没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脚步微顿,“你们主子呢?”
秋如见完礼连忙道:“回殿下,主子今几个和楚良娣、张良媛、宋承徽几位打了半日麻将,小殿下和小郡主下了学回来,用了晚膳后,主子便带着他们一道去后花园里玩了。”
崔彧听了嘴角顿了一丝笑意,没立刻去找人,反而让人上些饭菜,“今几个你们主子几个吃的什么,就上什么就成。”
秋如连忙笑着应下,立刻去小厨房吩咐去了。
郑元德见状,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准备等会儿就找老林讨吃的去。
……
东宫后花园,原本姹紫嫣红的各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一派的富贵风流景致。
花园正中本有一片宽阔的牡丹台,是供东宫后院众人赏花小憩、春日里蹴鞠玩乐所用。
可如今,那牡丹台上早已变了一番模样,只见一座座木制的架子搭了起来,高低错落,看着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游乐园。
正中间是一座高高的滑梯,足有一人多高,用的是上好的木材,木板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还细细地刷了几层桐油,瞧着油亮亮的。
滑梯旁边还架着一座秋千架,两根粗绳垂下来,下面系着一块宽宽的木板,秋千架上还挂着一串小小的铃铛,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
另一边则是一座小型的攀爬架,横木交错,用麻绳绑得结结实实。
沈雁水这会儿正在滑梯顶上。
这个滑梯当初是为了让孩子们能玩得久一些,特意做得大,大人玩也完全不在话下。
她一屁股坐上去,脚一蹬,整个人便“唰”地一下滑了下去。
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衣袂翻飞,她顿时笑出了声,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一双月牙。
哎,滑滑梯可真好玩儿。
“阿娘快让开!我来啦——”
身后传来小福乐的清脆的小奶音,沈雁水瞬间站起了身,转身后正好一把接住了刚刚滑下来的女儿。
“哎哟!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抱起来实在压手的很。
“对!”小福乐瞬间双手叉腰,“要多吃饱饱,才能长肉肉!”说着她就连忙要下去玩儿了。
沈雁水刚把她放下,就见她圆圆的小身子“嗖”的一下就又冲了上去。
沈雁水又在底下接了一回晒的脸蛋泛红的泽儿,见两个小崽子又跟在小福乐屁股后头玩儿其他去了,不禁笑了笑。
吴良媛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额上已经被晒出了一层细汗,看着沈雁水玩得那一脸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再看看几个孩子,福乐正兴奋得小脸通红,拉着泽儿去攀爬架那边去了,泽儿被姐姐拽得东倒西歪,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就连她家的小傻蛋,也跟在那两个小的屁股后头笑得憨憨的。
她瞥了她一眼,“沈良娣如今多大的人了,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