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轩内, 宋承徽听着底下人的禀报,手里的绣绷又扎歪了针脚。
她把绣绷往旁边一扔,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沈昭训真是好大的脸面。”
身边的宫女不敢接话。
宋承徽自己气了一会儿, 想起昨日让人赶制的蹴鞠衣裳,顿时又差人去催促。
以往太子殿下对谁都一样, 倒是不知太子殿下竟喜欢沈昭训这种类型的女子,不就是踢蹴鞠么,她也有腿,跟谁不会踢似的!
想着,她又咬了咬牙,狠下心,“再拿些银子去让花房的人送些花草果木来。”
那沈昭训还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不过是自个儿种了一些果木,竟就这样入了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眼, 沈昭训既然行,那她也行!
沈雁水不知道她的打算,要是知道了, 蹴鞠先不说,但她种的果木,其他人还真不太行。
撷芳殿里, 周嬷嬷听完底下人的禀报,眉头微微皱起。
她犹豫了片刻, 还是进了内室,昨日膳房里的范川其实就来禀过一趟,只是那会儿娘娘刚用完药,又孕吐的有些厉害, 她便没有提起。
太子妃刚用过早膳,正靠在床榻上逗弄刚睡醒的璋儿,见她进来,抬眸问道:“怎么了?”
周嬷嬷斟酌着道:“回娘娘,莲心苑那边……今早在添置小厨房。”
太子妃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小厨房?”她微微蹙眉,“谁允的?”
周嬷小心翼翼的回道:“听说是太子殿下昨几个亲口允的。”
太子妃沉默了片刻,“既是殿下的意思,那便随她去。”
周嬷嬷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有些担忧。
娘娘面上不显,心里怕是不好受。
她正想退下,太子妃却又开口:“楚良娣那里近日如何了?”
周嬷嬷蹙了蹙眉,道:“回娘娘,楚良娣这些日子都在院里养胎,一直没出过门。”
太子妃眼神微深,“让人仔细着些伺候,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周嬷嬷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竹香居里,张良媛听着慧心的禀报,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小厨房?”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沈妹妹倒是好福气。”
慧心笑着道:“昨个儿沈昭训还给主子您送了几颗桃儿,听闻这些桃子还得皇后娘娘的夸赞呢,主子可要尝尝?”
张良媛笑了笑,“待会儿再吃,以免脏了手。”说罢,就继续低头做针线,手中的衣裳再绣几日就成了,料子是云绫,轻薄柔软,绣着疏疏落落的兰草,素雅大方。
她针脚细密,绣得很是用心。
小厨房里外忙活了大半日,总算收拾得七七八八。
日头渐渐西斜,暑气也散了几分,沈雁水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小憩。
中午她懒得折腾,只让人去膳房随便取了些饭菜填了肚子,这会儿便越发期待起晚膳了。
过了片刻,她将林公公还和守忠守义都唤了过来。
林满仓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躬身道:“主子有何吩咐?”
沈雁水笑眯眯地道:“林公公,今日晚膳你尽管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挑你拿手的做,我没什么忌口的,若缺了什么材料就去找春平支些银子去大膳房拿。”
林满仓憨厚的脸上露出笑来:“主子放心,奴才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主子所望。”
一旁的守忠连忙道:“主子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奴才们便是,膳房那边的好东西,奴才心里都有数,若缺了什么,奴才跑一趟就是,哪能让主子您花银子?”
守义也连连附和。
沈雁水笑着道:“那可不成,你们主子我食量可大的很。”
她如今在东宫里头还算有些脸面,下面的那些人自然也殷勤的很,她的日常吃用的份例走的又是从太子份例中走的,其实也没花什么银子。
虽然就算她不拿银子出来,也有人上赶着往她面前凑。
但她受过当牛马的苦,付出了劳动,就该得到应有的报酬,平日里该给的并不会少。
听着主子说自己食量大,守忠连忙奉承笑道:“主子这是有福气呢,老话不是说能吃是福么,奴才瞧着主子就是最最有福气的呢。”
守义也在一旁帮腔,听得一旁的秋如冬意几人听着脸上都是笑意。
沈雁水也被他们你一言我一嘴的逗得直笑,“你们倒是嘴甜,且放心,我这儿虽地方小,但只要大家认认真真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三人忙道不敢,又表了一番忠心。
沈雁水瞧着,只觉得院子里人多了,也更热闹了。
笑过后,她想了想,还是点了两样大菜,其他的就让林公公自己琢磨去了。
从前虽也常吃林公公做的菜,但那多是托了太子的福。
太子在她这儿用膳时,菜色自然丰盛。
但平日里她一个人,膳房虽不敢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