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斗,渔翁。(4/5)
周胜条理清晰地说道,
“沧州虽是我等的龙兴之地,有东海之利,后方稳固。”
“但其偏居一隅,终究非王者之都。”
“我等若退回沧州,在天下人眼中,便与寻常的割据军阀无异,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草寇罢了。”
“而京城,则完全不同!”
周胜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地乃大晏旧都,是天下公认的政治中心,具有无可比拟的象征意义!”
“我等占据此地,便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我等非是反贼,而是要取而代之,重建乾坤的正义之师!”
“周大人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的陈平也出列附和:
“从战略上讲,涿州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便于我军向任何方向用兵。”
“无论是南征江南,还是西进凉州,都比从沧州出兵,要便捷得多。”
“占据此地,我军便可高屋建瓴,俯瞰中原,掌握整个天下的战略主动权!”
李万年听着两人的分析,心中暗暗点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女声响起。
“夫君,妾身也以为,定都于此,乃是上上之选。”
开口的,正是刚刚从沧州赶来与李万年汇合的张静姝。
她一身素雅长裙,却掩不住那份洞悉世事的睿智与从容。
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大人多是从军事与政治角度考量,而妾身,想从经济与民心上,谈谈自己的看法。”
张静姝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纤纤玉指在涿州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涿州及其周边,乃是北方最大的货物集散地与人口汇聚之所。”
“我等定都于此,便能彻底掌控北方的经济命脉。”
“天下商贾,四方才子,都会闻风而来。”
“财富与人才的汇聚,其价值,远胜于十万大军!”
“更重要的是,”
张静姝的目光转向李万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夫君一直以解救万民为己任。”
“这京畿之地,受战乱之苦最深,百姓流离失所,嗷嗷待哺。”
“我等若能在此地,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重现盛世景象。”
“那这份活生生的功绩,比任何檄文,任何口号,都更能收拢天下人心!”
“届时,天下百姓,都会视夫君为救世之主!我军所到之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将不再是虚言!”
一番话说得是鞭辟入里,掷地有声。
在场的文臣武将,无不被张静姝这番宏大的格局与深刻的洞察力所折服。
便是李二牛,也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俺听着,觉得张王妃说的有道理!听着是这么个理儿!”
李万年终于朗声大笑起来,他走到张静姝身边,毫不避嫌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赞许与骄傲。
“静姝之言,深得我心!”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坚定。
“诸位,你们说的都对!本王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你们罢了!”
“这天下,本王要定了!这都城,自然也要选在这天下最中心的地方!”
他猛地一挥手,豪情万丈地宣告道:
“传我将令!”
“自今日起,我东海王府之政治核心,正式由沧州,迁往京城!”
“从今往后,此地,便名为——”
“燕京!”
“传令周胜,命他立刻组织人手,草拟新都之规划图!我要一座能够容纳三百万人口,足以傲立世界千年的伟大都城!”
“传令王青山,陈平,即刻以燕京为中心,将《万民法典》与均田令,推行至整个幽云二州!”
“传令慕容嫣然,以燕京为总部,将锦衣卫的大网,给我撒向整个天下!”
李万年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本王,要让这天下所有人知道!”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李万年定都燕京,改元建制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天下。
一时间,四海皆惊。
南方的玄天道之主赵甲玄,在新都汴京的宫殿里,气得摔碎了他最心爱的玉如意,怒骂李万年是“篡逆之贼”,并下令麾下大军,陈兵长江北岸,做出北伐的姿态。
西南理州、西北凉州的各路军阀,则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观望之中。
他们一边互相串联,缔结攻守同盟,一边又各自派遣密使,悄悄前往燕京,试图探听虚实。
而对于天下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以及那些对旧朝廷彻底失望的士人、官吏而言,李万年的举动,不啻于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尤其是当李万年紧接着颁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