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那两三万泥腿子,撞上耿武的连环计,绝对会损失惨重。
可现在,为何迟迟没有捷报传来?
就在这时。
“报!”
“将军!城下来了一人,自称是耿武将军麾下百夫长,有要事求见!”
“哦?”
魏忠眉头一挑,心中一定。
“让他上来!”
很快,面如土色的刘三,被两个士兵押着,带上了城楼。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木匣子。
“你,是耿武的人?”魏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刘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罪将刘三,拜见魏将军!”
“罪将?”魏忠的眉头皱了起来,“打了胜仗,何罪之有?”
刘三不敢抬头,只是将怀里的木匣子,高高举过头顶。
“魏将军……耿……耿将军他……他败了。”
“全军覆没。”
“这……这是关内侯李万年,让罪将带给您的。”
什么?!
魏忠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把夺过那个木匣子,因为手指都在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将锁扣打开。
当他看清木匣子里的东西时。
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耿武!
“啊!!!”
魏忠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他一把将木匣子狠狠砸在地上,那颗头颅滚了出来,沾满了尘土。
“李万年!我操你祖宗!”
他双眼血红,猛地拔出腰刀,刀锋直指跪在地上的刘三。
“你这个叛徒!软骨头!”
“耿将军尸骨未寒,你就给敌人当了走狗!”
“你还有脸来见我?!”
刘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啊!”
“哼!”魏忠强压怒火,冷声问道,“李万年让你给我把这颗头颅带回来,是想恐吓我?”
“我,我……”刘三此时哪里还敢说话啊,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被我一刀斩头,就把所有的事情一一给我说来。”
刘三闻言,立刻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补充道:
“李侯爷……李侯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降,或者……死!”
“当然,这是李侯爷,说的,我只是……”
“降你娘的腿!”
魏忠彻底疯了,他不等刘三说完,就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劈下!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刘三的脑袋,冲天而起。
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城墙上,所有的守军都看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魏忠提着滴血的钢刀,环视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厉声咆哮。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我渔阳城,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投降的孬种!”
他一脚将刘三的尸体踹下城楼,嘶吼道。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李万年要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王爷的大军,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就是这帮狗杂种的死期!”
回到郡守府,魏忠依旧怒气难平。
郡守周恒和郡守一家,早就被他赶走了,如今这座郡守府,就是他住的地方和办公的地方。
他命人搬来几坛烈酒,一个人坐在大堂里,自斟自饮,越喝火气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军械的百夫长,捧着一本册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将……将军,这个月的军械损耗册子,请您过目。”
这百夫长叫陈平,为人老实本分。
魏忠瞥了他一眼,一把抢过册子,胡乱翻了两页,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过目?过你娘的目!”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陈平的肚子上。
“老子让你们守城,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算鸡毛蒜皮的账!”
“他娘的,耿武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思搞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陈平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吭声。
“怎么?不服气?”
魏忠双眼通红,像是头发怒的公牛,他从墙上摘下一根牛皮鞭子,指着陈平的鼻子骂道。
“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来人!把他给老子拖出去!扒了衣服,狠狠地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