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供应链就会受到压榨,而这对于整个国家工业的发展是不利的。”
刘主席说道:“也就是说,你们的价格降,下游供货商就得跟着降,最后让出的利润又反诸到工人身上。”
方叶点头:“是的,商品价格要合理,不能过低,否则工人和国家的相关收入就会减少,若单纯的追求低成本,最终就会形成粗制滥造,然后恶性竞争,哪怕现在华昌在国内没有这种竞争,但口子不能开。商品成本要与社会经济效益、国家工业发展成正比关系。”
主席吸起烟说道:“看来我们对于薄利多销,要有一个新的认识了。”
方叶微微一笑:“是的。薄利多销没错,但基本利润要保障。对于国家来说,若要压低制造业成本,最好的方式是从原材料、生产制造环节、税收三方面下手,而不是单纯的降价,否则就会对国家整体工业发展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你具体说说。”主席说道。
方叶思索片刻,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回道:“比如某件产品要实行薄利多销,那么它有个前题,就是商品的原料价格能够下来,而若要实现这一条,它的前题就是有足够的供应,如何满足呢?唯有提高开采量和开采、冶炼、提炼、制造工艺技术。”
“但这些技术和数量的提升,又需要国家有大量的投入,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投入与产出可能无法形成正比关系。”
“就比如,去年我们的钢铁产量达到了3900万吨,这是国家对钢铁工业大量投入的成果,可是没有规划好产出效益的问题,结果就是钢材生产过多,没地方使用,白白浪费了国家的投入,还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
陈芸点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事实存在的,当时国家考虑的就是多生产一些,以满足国家的建设需要,结果一下子搞得太多。”
方叶向陈副总理回道:“这就是我建议国家适当降低钢铁原料价格的原因,量上来了,就可以通过薄利多销的方式,增加市场的供应。”
“但这里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即,市场是否能够接受这么大的供应量?”方叶自问自答道:“从实际情况看,国家市场是有的,但是却接不下来,而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分配的问题没搞好。着重于强调生产,而没有全面做好分配。”
陈芸说道:“按你的看法,去年的钢铁产量是完全可以消化的。”
方叶点头:“那是当然的了,这点钢铁产量算什么啊,要知道在那边,国家钢铁年产十四亿吨,虽说这其中有海外贸易的主要功劳,但国内消耗个两三亿吨是轻轻松松的。”
“全国多少县城目前还没有全面建设,多数农村依旧是土砖瓦房,全国的交通、桥梁等基建也没有全面铺开,3900万吨,牙缝都不够塞的,事实上到了1978年,这个钢铁产量就早已经不够用了。”
“展开全国大建设吗?”陈芸思索着说道。
方叶连忙摇头:“陈副总理,现在建不了,国家要搞这样的大基建,还是那句话,投入需要产出,现在国内就是修了高速公路又怎样?汽车都没几辆,投了那么多钱根本收不回来。”
陈芸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也是这个原因,国内接下来两年大基建才基本停止。”
他想了想,而后又问道:“所以,你的观点是,将这些钢材的价格降低,而后投入工业基础需求品生产领域吗?”方叶说道:“卡车、自行车、缝纫机等可根据情况加大生产,然后将价格包括石油价格降低,以利于市场销售,而这其中,国家就需要让利了,要调整降低税收,保证工人阶级的收入,先将市场做起来,后面销量上来了,国家再通过这种形式的‘薄利多销’,来增加税收。”
“汽车还是很昂贵。”陈芸说道:“—辆卡车要11万元,加大生产后,各地政府若要大量采购,必然会增加地方政府财政压力。”
方叶说道:“这就是当前计划体制限制造成的一种低效经济循环,地方上,无论政府还是群众不是不需要卡车,公共汽车等工具,而是买不起。”
“若要解决这个问题。”方叶起身接过刘主席递过来的香烟,点起吸了一口说道:“若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需要进—步调整。”
“如何调整?”陈芸问道。
方叶回道:“并不复杂。国家需要汽车大量销售,同样可以实行一部分财政补贴。比如,—辆卡车现在售价11万元,钢材降价后,假设—辆车降价了一千元,国家再补贴五百元,税收降低一些,假设售价变成了093万元。”
“假设某县城原本预算采购三十辆卡车,现下就节约了5万余元,又可以多买五辆,同时石油价格降低了一些,随之运输成本就会降低,而后供应市场的商品价格也会适当跟着降低,老百姓身上不多的钱就有了购买力,国家再从商业中收税,不仅扩大了市场消费,而且还保障了市场供应和就业,同时还促进了工业的发展,一个正向的经济循环就起来了。”
陈芸计算了一番后说道:“这个方式确实可行,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