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便越过玉京山的法则限制,直接降临到凡界任一修士的身上。
毕竟这位仙尊大人最想要的完美肉身,宫泊嘲讽心想,应当是自己的才对。
他简单跟楚沨讲述了一下方才的经过。
楚沨脸色微微苍白,喃喃道:“可是师父,我刚才,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若是仔细回想,记忆的确有中断的片段,所以宫泊的感知并非错觉。
究竟是因为这诡异的地方,还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楚沨又想到了那片至今他都搞不清楚由来的血海,神识内观,再一次无功而返。
最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仰头望着头顶上方栩栩如生的巨龙浮雕,下定了决心。
楚沨认真对宫泊说:“师父,我们再签订一个契约吧。”
宫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需要,”他说,“你忘了,你的魂血还在为师这儿?你若是敢背叛本座,本座自然有的是办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沨听着他冰冷的话语,换做一般人,怕是早就胆寒得瑟瑟发抖了。
但他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还放松地冲宫泊笑了笑:“是弟子忘了,那就好。”
“…………”
“你就没别的想跟为师说了?”
“嗯?”楚沨还当真想了想,“有啊。”
“真到了那一天,师父可别下不去手,”他正色说道,“要是能把弟子炼成傀儡也行,就是不知道那地方还管不管用——嘶!”
宫泊用力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结果他这点力道,就跟给楚沨挠痒痒似的,倒是他自己的手,被青年那宽阔结实的背肌震得微微发麻。
楚沨有点儿紧张地问道:“师父,手没事吧?”
宫泊一噎,不动声色地甩了下手。
这小子才元婴期,肉体强度就堪比异兽,这要是渡劫甚至是飞升之后,岂不跟龙族再世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没好气道:“闭嘴,进去了!”
平原之上,紊乱的空间终于恢复平静,甘流冷着脸灭杀掉最后一头狂暴的异兽,转身回望。
洪圣门马丞重伤,魔焰门长老和昆仑宗章妄灵力几近耗空、六道黄泉门的灵素和蛊女不见踪影。
只剩下鳄尊者和他自己,状态还算良好了。
但方才甘流也消耗了不少灵力,他随手把一块吸收完毕的上品灵石丢弃,视线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缓缓开口:“关于阎傀仙君身边带着的那个徒弟,有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但那小子绝不可能是真正的龙族,否则我的鳄龙血脉定然会有所感应。”
片刻后,鳄尊者粗声粗气地回答道。
他的再生能力很强,这会儿身后断掉的尾巴已经长了出来。
但显然甘流付出的代价,不足以抹平他今日的损失。
鳄尊者看着自己崭新的尾巴,依旧目露心痛之色。
他背对着甘流道:“甘行走,这次交手我也彻底明白了,阎傀仙君这等上界大能的手段,不是我等可以随便对抗的。”
甘流凝视着鳄尊者背影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但鳄尊者仍继续说道:“他是个疯子,不管不顾也不怕死,你背靠仙宫,自然也有所依仗,但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散修,若是再跟他作对下去,恐怕只有身死道消这一个下场。”
“看在曾经交情的份上,我帮你这一次。告辞!”
说罢,鳄尊者便要离开。
甘流闭上双眼,无声叹息一声。
指尖白光一闪而过。
“你!”
鳄尊者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坚硬身躯。
丹田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贯穿身躯的巨大伤口,那空洞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风呼啸着穿过,伤口边缘还传来阵阵灼烧感,甚至还有不断向外扩张的趋势——
此乃甘流的成名绝招,将灵力压缩至一线,以光速射出,普通渡劫修士根本反应不及。
只一击,便足以轰平一座山头。
“你、我们……百年交情,甘流,好,你好得很!”
最后关头,鳄尊者元婴遁逃而出,留下一串惨笑:“诸位,这就是我们伟大无私的行走大人!你们若是还想继续为他卖命,那就请自便吧!”
现场诸位修士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抬手想要赶尽杀绝,半晌又默默垂下手的甘流,一时噤若寒蝉。
“诛杀阎傀仙君,乃是上界仙尊以仙宫令传达,不可违背。”
甘流淡淡道:“临阵脱逃者,老夫身为东域行走,自然有清理门户之权。但看在多年交情份上,我只毁他肉身,留一线生机。”
顿了顿,他又负手望向那几位脸色惨白的渡劫老怪:“诸位应当知晓,老夫不是什么背信弃义之人,对待下属盟友,向来赏罚分

